以往我也就是知道往生咒能把鬼送到陰陽路上去,眼前的這隻我便也以為是這麼送去了,於是我便打算念幾句往生咒把這隻鬼送過去,結果歐陽漓卻攔住了我。
見他攔著我,我便抬頭看歐陽漓,此時他才說:“這次,要親自送他去,以免路上出什麼岔子。”
看歐陽漓的表情那麼嚴肅,我便覺得這事不是什麼小事,便點了點頭。
歐陽漓這才說:“寧兒將它收進乾坤袋裏麵。”
歐陽漓這麼說我便把男鬼收進了我的乾坤袋裏麵,而後歐陽漓在院子裏麵看看,帶著我便從院子裏麵出來了。
陰間的路歐陽漓還是能找到的,出了門我們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走到一處無人出入的地方,就在那裏歐陽漓將我帶進了陰陽路上。
此時陰陽路上進進出出很多的鬼魂,而這些鬼魂大多數意識都很薄弱,它們隻知道死後從這裏進去,到達終點之後喝下一碗孟婆湯,忘了前塵舊事,就可以去下界投胎了,至於投胎是什麼,就要看前世的業果了。
往前走歐陽漓和我說:“這裏就是陰陽路了,寧兒可還有些記憶?”
“我來過幾次,都記得。”數數也有五六次了。
歐陽漓答應了一聲帶著我從陰陽路進去,而後沒去奈何橋,而是去找了閻羅王。
剛到了閻王殿門口就看到了黑白無常兩位大哥,我忙著過去打招呼,黑白無常一看到我也是滿臉的意外,特別是白無常,連忙上來將我的手臂拉了過去,問我:“妹子,你怎麼又來了?是不是又遇到什麼麻煩事了,這兩天剛剛眼皮就跳,就擔心妹子,妹子怎麼就來了?”
“我沒事,我是跟著歐陽漓來的,他來辦點事情,哥哥不用擔心。”我不敢說我害死人的事情,免得黑白無常擔心,我也算是個大人了,整天不會做些別的事情,隻會給人添麻煩,我自然是不好意思再說。
聽我說白無常果然放心許多,便說:“既然不是妹子的事,哥哥就放心了,那妹子先等著,一會裏麵就來通傳了,我和大哥這兩日太忙,七月十五死了不少人,小鬼還沒都回來,哥哥有事就先走了。”
“哥哥忙吧,我們有時間再聚。”我說完看了一眼黑無常大哥,兩位哥哥朝著歐陽漓抱了抱拳,轉身走了。
黑白無常走後我便去歐陽漓的身邊等著,沒過多久兩隻陰差從裏麵出來,說是閻王召見我們,我和歐陽漓便走了進去。
剛剛進門,閻羅王便走了出來,見到我和歐陽漓便去坐著了。
“骨王與王妃今日到此不知有何事?”閻羅王朝著我和歐陽漓問來,歐陽漓便說:“今日前來有一事要與閻王問。”
“骨王請說,如果本王幫的了的話,一定幫忙。”閻羅王這次還算爽快,於是歐陽漓也沒有遲疑,便說:“生死薄查人生死,我今日前來,是要差一個人生死的。”
“什麼人?”
“一個叫李闖的人。”
“叫判官把生死薄拿過來。”閻羅王很是爽快,揮了揮手便叫人去辦了,而後他自己則是從上麵走了下來,來到我和歐陽漓的麵前稍稍打量了一會,而後說:“聽聞鬼王已經雖佛祖下界,不知是真是假?”
“確有此事。”歐陽漓漫不經心回答,我便看了他一眼。
“原來如此,看來佛祖是有意點化鬼王,鬼族出頭之日有日可待啊,你我本是同根,不知道到那時,冥府會不會也借一點光。”
“這事還要等鬼王回來再作打算,況且今日的鬼王是紫兒,閻羅王有話問他便是。”歐陽漓這話說的滴水不漏,一下便把責任推脫的幹淨了。
閻羅王也不是省心的人,便說:“你與新任百鬼王是父子,又是前任百鬼王的分身,本王與你說豈不是更方便。”
果然是隻老狐狸,變著法的來要好處,堂堂的閻羅王,整個冥府都是他的,他也好意思。
看不慣我便說:“閻王此言差矣,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骨王雖然是紫兒的父親,是百鬼王的分身,但也隻是個在外遊曆之人,管不了鬼族之事,閻王又何必強人所難。”
聽我說閻羅王挑了挑刀鋒般的眉頭,思忖了一會,這才說:“鬼王妃此言差矣,誰不知道,骨王與前任百鬼王是一個人,這事找骨王還是說的出的。”
“說不說得出那是別人以為,本王妃可不這麼認為。”看我臉上不悅,閻羅王便沒有再繼續說下去,此時歐陽漓便說:“寧兒本是豪爽之人,閻王不要見怪才是。”
“不見怪,說來我和鬼王妃還是自家人,鬼王妃是我兩位王妃的娘家人,這關係怎麼能見怪。”真想不到,堂堂的閻羅王竟然也是巴結人的人,這世道果然世風日下。
沒過多久,陸判便把生死薄拿了過來,交到了歐陽漓的手中。
歐陽漓翻閱了生死薄,不多時找到了李闖的名字,查了生死簿,歐陽漓和我都意外住了。
李闖上麵寫著陽壽未盡,壽終正寢,八十九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