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忠一出來就跪在地上了,也不知道是給嚇傻了,還是給累傻了,跪在地上雙眼發直,嘴裏念叨著:“血全是血。”
我忙著要過去,歐陽漓則說髒,就是不要我過去的意思。
而我朝著阿忠的手裏看去,阿忠的手裏竟然拖著一張人皮,而人皮正是那個看見的孩子。
也不知道阿忠都經曆了什麼,到現在手裏都死死的抓著那張人皮,而身後的背包也都憋了,我估計阿忠是能用上的都用上了,不過好歹也是歐陽漓和南宮瑾的徒弟,再不濟也死不了就是了。
雖然我沒覺得阿忠哪一點出奇,但是能讓歐陽漓和南宮瑾兩個人關照的,必定是有過人之處,我看不出來,不見得別人也看不出來。
阿忠跪了一會,緩緩抬頭看著我和歐陽漓,歐陽漓則是妖精似的摸著我的皮毛,而後說道:“趁著天還沒有大亮,走吧。”
轉身歐陽漓朝著一旁走去,我朝著後麵的阿忠看去,阿忠就好像是個行屍走肉一樣,拖著一條血路從大明寺的上麵走了下來,留下一路的血跡,濃稠而惡臭。
阿忠跟上來我忙著把頭藏在了歐陽漓的懷裏,死也不會出來,太難聞了。
歐陽漓走到一處看著很黑的地方,邁步走了進去,隨後阿忠拖著人皮從後麵跟了進來。
眼前是陰陽路,我一來到陰間便變回了本來的樣子,歐陽漓看了我一眼,握著我的手。
回頭我去看了一眼阿忠,忙著把鼻子擋住了,再看向阿忠的手裏麵,哪裏是人皮,分明就是長得十分醜陋的魚皮。
“妹子怎麼來了?”陰陽路的口上麵正好遇見了黑白無常,一見麵白無常便跑來問我,我忙著說是怎麼回事。
白無常朝著我身後看了一眼阿忠,不經意說道:“怎麼是他?”
“你們認識?”我問黑白無常,白無常拉著我過去,低頭小聲跟我說:“不瞞妹子,他可不是別人,是十殿閻羅的五官王,因為酒後失言得罪了王母,才給弄到了下界去的。”
白無常一說轉身我去看阿忠,他是五官王?
看不出來。
怎麼我和歐陽漓就和閻羅殿鬧上了,一次次的沒完沒了,先是閻王,後來是轉輪王,之後楚江王,今天又來了一個五官王,話說我也沒覺得阿忠身上有什麼特別的氣息。
“哥哥是不是弄錯了?”我不大相信的看著白無常,白無常朝著身後的阿忠看了一眼,小聲說:“看錯了誰也看不錯他啊,剛下去沒有多久的,今年二十六了吧,他這個命一點不好,就是因為得罪了王母,閻王和他好的不行,要不是已經背後照顧,早就……”
白無常沒有繼續說下去,白無常說阿忠是五官王就肯定是五官王吧。
“大哥,你最近可好?”白無常說完話,我去看黑無常,黑無常見到我便說:“好,都好。”
“妹子。”白無常拉著我去了一邊,我看著他問:“什麼事?”
“不瞞妹子,今天是閻王叫我們兄弟來的,以前五官王和閻王是最好的了,喝酒吃茶都不會忘了,五官王為人仗義,對我們兄弟也不錯,哥哥總算是明白過來了,為什麼閻王要我們兄弟來這裏了。”
白無常這麼說,我總覺得又給閻王當槍使了。
不過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我現在還真不想說些別的,也撈不到什麼好處就是了。
“你們跟著我們來吧。”黑無常說完便走了,還是那麼冷漠,不像是白無常那樣的熱乎。
白無常跟著我一邊走一邊說話,歐陽漓跟在我身邊,後麵才是東張西望的阿忠。
走在陰陽路上阿忠問:“我總覺得來過這裏。”
“確實來過。”白無常說著,阿忠朝著白無常看了看,很久說:“你是無常。”
白無常激動的,摸了一把眼淚,走到阿忠的身邊說:“可不是我麼?五官王你都想起來了?”
阿忠看著白無常,又看著周圍,半天才說:“我是得罪了王母,才被貶下凡的。”
“是。”白無常說。
阿忠忽然那麼一笑:“我這是第幾世了?”
“五官王都忘了,這才第一世,還有七十多年,不知道還有幾世。”白無常也是一臉無奈。
阿忠到是不以為然,反倒是看向歐陽漓,打量了一氣問:“你是哪一個鬼王?”
“五官王,難道忘記了,這是歐陽漓啊。”白無常提醒,阿忠想了想看著歐陽漓問:“你現在還沒坐上百鬼王的位子?”
“現在不是了,原本是了。”白無常說,五官王反過來問:“那是又被鬼給替換了?”
“不是,是讓給了百鬼王的兒子,小百鬼王了。”白無常說這話的時候特別的自豪,之後說:“我妹子已經和百鬼王喜結連理了,而且還生了孩子,也就是現在百鬼王,前些日子我還被請去吃過飯,改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