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那笑的樣子,我怎麼也想不到他是快要死的人,但上麵的燈籠卻發出悲鳴的聲音,嗡嗡的響著,卻好像是在哭泣。
於是我抱住了他問:“你的心呢?”
他笑著,那雙眼眸是那樣的熟悉,可我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了,我知道,他必定是我生前的哪位老友,是來這裏保護我來了,想要渡我一程,隻是老竇來的太慢了,他等不到了,他的身體已經壞了,為什麼壞了我不知道,但他說的無心必亡,我怎麼能不知道?
我抬起手摸著他的心,我問他:“你的心在哪裏,你告訴我,我去給你找。”
他搖著頭:“已經沒用了。”
“怎麼會沒用,你告訴我,我一定找得到。”我說什麼不能走,他卻始終是搖著頭,著急的時候我就開始哭,我一哭陰間到處風雨交加,就是頭上的燈籠都被雨打濕了。
到是花神,他看著我說:“你不該來這裏的,我不想讓你看見我的樣子。”
“你有什麼不能看的。”我說著想要把花神抱起來,但是大雨打濕了我的眼睛,也蒙住了我的雙眼,我的手裏麵滑膩膩的有些嚇人,我忙著去看,花神竟然變成了一條大黑蛇,而且他正要去忘憂河裏麵。
開始的時候我確實很害怕,但是想到大黑蛇就是花神,我又追了過去,擋在大黑蛇的麵前,大黑蛇看著我,可能是變回一條大蛇的原因,他已經不認識我了,他甚至想要把我一口吞下去。
隻見大黑蛇高高抬起頭,想要吃了我,他的蛇信子落在我的臉上,在我臉上動來動去,濕漉漉的。
隨後他就把我盤住了,張開血盆大口要吞了我,頭上的燈籠都著急了,好像在招呼花神回來。
而我,怎是悠悠然的歎了一口氣,朝著他說:“吃了我如果你就好了,那就把我吃了好了,反正等了這麼久老竇也不來找我,外麵黑白無常那麼多,死了一波又一波,我也不敢出去,你死以後也沒有人再保護我了,早晚黑白無常還要來到這裏抓我,到時候我保護不了自己,還是要死,倒不如現在死在你的嘴裏,給你填飽肚子,你也好恢複一些元氣。
老實說,我隻想知道一件事情,你到底長成什麼樣子?”
說完我朝著地上那塊被扔下的麵罩看了一眼,那塊麵罩原本我是有機會拿下去的,但是我當時沒有。
看了看那塊布,我朝著大黑蛇的那雙眼睛看去,蛇的眼睛和人的不一樣的,我想著,或許他已經看不清楚我是誰了。
於是我伸手過去,想要摸一下大黑蛇,但我還沒有摸,燈籠們就開始慌張,似乎是擔心大黑蛇把我傷害到,於是我抬頭看著燈籠們說:“我都願意給他吃了,我怎麼還會在乎被他傷害,你們不要管我們。”
此時的雨已經停了,我大概也知道了,但凡是我一哭,就沒有好天氣。
燈籠們都沒有動靜了,我才去摸了摸大黑蛇的臉,大黑蛇張開口打算咬我,我說他:“你吃了我,一定要好起來。”
我原本隻是一點期望,沒想到大黑蛇看著我眼珠子竟然動了動,我納悶的問:“你是不是看得見我?”
大黑蛇沒有回答,忽然將我盤緊了,我低頭去看的時候大黑蛇帶著我去了更遠的地方,但他沒去忘憂河裏麵。
燈籠似乎很放心,都離開了。
等燈籠們都走了,我才朝著大黑蛇看去,他沒有把我一口吞了我該高興,但是看大黑蛇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我又心裏難過。
於是我就歎了一口氣說道:“你要是一直這樣下去能好就好了。”
大黑蛇看了我一會,把頭趴在了我身邊,我伸手摸了摸他油亮的鱗片,其實也不是那麼害怕。
我有些困倦了,看到大黑蛇在我身邊休息,我就跟著一起休息了,等我們睡醒了,大黑蛇還是大黑蛇,我也還是我,倒是有些無奈了。
不過看見大黑蛇還活著,倒是叫我很開心。
我們睡醒那幾個燈籠跑來看我們,玩了一會就走了,燈籠走了我就和大黑蛇說話,具體說的都是一些廢話,至於大黑蛇是不是聽清楚了我就不知道了,但看大黑蛇一直趴在我身邊睡覺,我想他是聽清楚了。
那天的晚上我和大黑蛇又說話的時候,忘憂穀裏麵來了一個客人,我看那人來了我便有些激動,想要去找,但大黑蛇忽然抬起頭來看向那邊,身上明顯很冷很冷。
我問大黑蛇:“你是不是以為是敵人了?”
此時的大黑蛇不會說話,但他身上冰冷冰冷的,還把我放到了他的身體裏麵,似乎在保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