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陰陽事務所那邊,宗無澤在門口看到我們便回去了,半麵進門急急忙忙去了葉綰貞的房間裏麵,我在外麵站著有些不舒服,老天爺為什麼總是和人開這種玩笑。
這一輩子本來也不長,被這麼一折騰也就所剩無幾了,何不讓人安逸的過去這一輩子,那樣豈不是更好麼?
可是老天爺就是不懂人世間的情為何物。
試問,半麵那樣落魄的樣子,葉綰貞要是真的出了事情,他也不會一個人獨自活在這個世界上。
老天爺這是一箭雙雕吧?
我正琢磨著,眼前又開始下雪了,我就想,我從小到大的冬天,都沒有這一次下過的雪多,這次下的雪,可真是多。
我站了一會,回了半麵的香燭店那邊,我想,這麼個下雪的天氣,說不定那兩隻鬼會回來再出現,不管怎麼說,他們想要葉綰貞的命,就要過來不是。
於是我回了香燭店就坐下開始等著,結果我等了一天,天黑了也沒看到這兩隻鬼出現,我都有點著急了,就在香燭店裏麵走來走去,結果,正走著聽見半麵嚎叫的聲音,啊的一聲,嚇得我渾身一顫,邁步跑了出去,跑到了葉綰貞那邊,看見房門開著,半麵正坐在床上緊緊抱著葉綰貞,看見那一目,不由得悲從心生,忽然嗚嗚的哭了起來,我一哭,蛇寶也開始哭了起來,我就著急的去了宇文休家裏,站在門口用力拍門,他們都是鄰居,這邊出了事,怎麼他們那邊連點反應都沒有啊。
我一個勁地拍著門喊:“出來,快點出來。”
可我喊了半天也沒有人,推了推還是沒有人出來。
我又撞了兩下,無奈隻好跑了回去,進門哭著說:“三清閣裏麵沒有人。”
想起當時的畫麵,我就像是一個傻子,還是個會哭的傻子,那樣子一定是叫人很無奈的。
結果我哭了半天,卻隻有宗無澤說了一句話:“宇文休帶著水易寒出門修行了,沒有半年回不來,今年的年關都要留在外麵。”
聽宗無澤說那話的時候,我覺得我就是個很傻的人,但是我還是哭的很厲害。
我想到師父當初走的時候,不就是這樣麼?
正哭著,黑白無常從後麵走了進來,歎息著:“你還是出來了?”
我以為是和我說話,轉身去看後麵的黑白無常,結果竟看見葉綰貞也站在那裏,葉綰貞平平靜靜的:“我的陽壽就這麼沒有了,不是說我還有很多年的陽壽麼?”
“這個我們也不太清楚,現在連閻王都不知道的事情,問我們更是沒有用。”
白無常說著把鎖鏈拿了下來,黑無常說道:“算了吧。”
白無常也說:“那就算了,其實我也不願意這樣的。”
說完白無常轉身走了,轉身後黑無常看了看還在難過的半麵,說道:“你不去跟他道別?”
“不道了,這些年我一直對他不好,如今跟他道什麼別,道別我就舍不得走,回頭他還要鬧事,走吧。”葉綰貞看了我一眼:“照顧好紫兒。”
“舅舅,你來,舅母跟著黑白舅舅要走。”我忙著說道,葉綰貞一臉不悅:“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怎麼和你娘一個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