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上前一步,說道;“我是淺家的律師,我是特地來發律師函的。”
陸子軒上前一步,大步走了過去,說道:“律師函?好啊!既然想打官司,那就正經的來吧!隻有你有律師嗎?要不要我現在就通知我的律師團,來跟諸位好好的研究一下這個官司怎麼打?”
陸子軒直接掏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喂,陳律師,我是陸子軒。我這裏有個案子要麻煩你了,集合你的全部團隊力量,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打贏這個官司。現在我就把你的電話號碼給對方律師,你們可以好好的聊聊。”
陸子軒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對方:“給,你們先聊聊。”
那個尖嘴猴腮的律師驚疑不定的伸手接過了電話:“喂……學……學長!”
一聽聲音,這個尖嘴猴腮的律師一下子就跪了:“學長,這是誤會啊!誤會啊!我絕對沒有跟您打官司的意思啊!學長,不不不,我絕對不敢跟您打官司的!這一定是誤會,誤會!是是是,不敢不敢!是是,明白明白!”
這個尖嘴猴腮的律師掛了電話之後,額頭上已經布滿了汗珠。
戰戰兢兢的把手機還給了陸子軒,朝著陸子軒和天真鞠躬之後,掉頭就走。
淺家的那幾個子女頓時傻眼了,這是什麼意思啊?
陸子軒諷刺一笑:“怎麼?不去問問你們的律師是怎麼回事?沒關係,任何官司我都接下來了!”
那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灰溜溜的滾蛋了。
天真長出一口氣說道:“真是想不明白,怎麼會有這樣的親人。”
陸子軒搖搖頭說道:“這樣的事情,在豪門一點都不少見的。好了,不要為這種人生氣,我們去看看告別儀式準備的怎麼樣了吧。我已經得到消息,淺家已經派人在路上了,他們會把淺姿容帶回去進行葬禮的,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天真點點頭,跟著陸子軒轉身就去了淺姿容的家裏。
果然,等天真和陸子軒回來的時候,整個房子都已經布置好了,大家都換了嚴肅的黑色係服裝,安安靜靜的坐在了長椅上。
正對著大家的是淺姿容安靜的睡容。
天真看著淺姿容的遺容,眼眶就忍不住一陣濕潤。
她真的是太有先見之明了,身後事,猜的清清楚楚。不過,你放心,我是不會讓任何人打攪到你的!
管家已經換好了衣服,來到正前方,對大家鞠躬行禮,說道:“非常感謝諸位鄰居的光臨,小姐如果在天有靈可以看到這一幕,相信一定會很欣慰的。小姐說,她的告別儀式辦的簡單點就好了,因為,有沒有感情,並不是靠一個告別儀式就能說明的。大家能來,就已經說明了一切了。人死如燈滅,一旦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小姐說,在座的諸位,既是鄰居,也是夥伴,也是病友。她一個人去天堂報道就好了,其他人還是好好的繼續為禍人間吧。”
天真一下子笑了出來,眼淚卻情不自禁的落了下來。
這果然是淺姿容的風格啊!
她總是那麼的嬉皮笑臉的樣子,仿佛什麼事情都不上心。
其實,她比誰都上心。
鄰居們聽到這句話也都在輕輕抹淚。
“小姐說,她注定是不能埋葬在這裏了,真的好遺憾。原本還想著,就算去了天堂,還能距離大家近一點。現在想想,都是奢望了,身為淺家的大小姐,其實是身不由己的。”管家繼續說道:“所以大小姐說,想跟陸天真小姐商量一下,這個房子可不可以不要賣掉,就當是她靈魂安置的墳墓了。”
“當然可以,我本來也沒打算賣掉這裏。”天真馬上回答說道:“你們都可以留在這裏的。”
“多謝陸小姐。”管家輕輕說道:“小姐在清醒的時候,已經給我們這些人做了相應的安置了,當然,如果陸小姐需要我們繼續留下的話,我們也是責無旁貸的。”
管家簡短的做了致辭,接下來就是告別的環節了。
天真拿著一枝花,慢慢走了過去。
淺姿容已經畫了淺淡的妝容,躺在那裏,仿佛隻是睡著了,安詳的讓人不忍心打攪她的睡眠。
天真呆呆的站在了旁邊,伸手輕輕觸摸著淺姿容的手指,手指冰涼,已經沒有了絲毫的生氣。
天真的鼻子一酸,眼眶一紅。
陸子軒跟了上來,將手裏的花兒放下,轉身擁抱了一下天真。
天真輕輕搖搖頭,將手裏的鮮花放下,一下子依偎進了陸子軒的懷中。
其他鄰居也紛紛上前,將自己手裏的鮮花一一放下,跟淺姿容紛紛告別。
等所有人都告別了之後,管家衝著在場的人們一個九十度鞠躬,哽咽的說道:“真的非常感謝諸位的親臨。小姐這一生,總算是沒有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