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快點睡吧。”凝鬱姑娘回身把我推進衛生間:“趕快洗簌,早睡早起身體好。”
躺在床上,我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找我……
熬凝鬱說風頌找我是怎麼回事兒?難道,我和他的初遇根本不是初遇,我之前便見過他?
朦朦朧朧間,眼前忽的全是他。
他欠揍的樣子。
他囂張的樣子。
他認真的樣子。
他忍讓的樣子。
還有……他冷漠的樣子。
我以為經過那渾渾噩噩的幾天和那場如同夢魘的大病之後我能狠下心來將他曾留在我腦海裏的痕跡全部清楚,現在卻發覺剛才的愉快隻是假象。
他留給我的痕跡,已經不僅僅留在身上,更是刻在心裏,除非奈何橋上將那孟婆湯一飲而盡,再不能遺忘絲毫……
這一夜,我在噩夢的糾纏之下勉強度過。
隻要閉上眼,眼前便站滿了各式各樣的風頌。隻要入夢,便會在夢中重溫之前那段在我看來不堪回首的往事。
在他心裏……我到底是什麼?
這一夜,又是渾渾噩噩,以至於我第二天起來的時候一臉的疲憊。
“今天不要上遊戲了,陪我出去走走。”凝鬱姑娘說的很堅定,用的是命令的語氣。
吃飯,換衣服,陪她出去。
一下樓,我便怔住了。
那個堵在樓梯口,背對著我的人,我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你怎麼在這?”凝鬱姑娘有幾分驚愕。
風頌沒回答。
我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
明明是他的錯,為何心虛的反而是我?
“鳶鳶,鬧夠了沒有?該回家了。”他依舊沒看我。
我微微一愣。
難不成,在鬧的人是我?
明明是他對不起我的!
亦或者,他根本就沒覺得我是認真的,並不覺得對不起我?
“走吧。”他竟然頭都沒回!
凝鬱姑娘隻是站在原地,並不說話。
這種事,她也不方便說話……
“你會給我一個解釋的,對嗎?”或許就是因為前一夜的輾轉反側,我動搖了。
或許,我該給他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嗯。”風頌這樣簡短而疲憊的回答。
我歉意的向熬凝鬱看了一眼,向他走去。
熬凝鬱向我遞來祝福的目光。
誰料,風頌見我過去,竟不曾和我說一句話便抬步就走。
我隻得跟上,心裏越發的不是滋味,想扭頭離開。
忽的,熬凝鬱一把將我拽住,攔到風頌前,用什麼東西頂在了他的脖頸上。
我大驚,定下神來,卻發覺她手中竟是一柄手術刀!
“你不是楊風頌!”
“風頌”很高,熬凝鬱為了抵住他的脖頸不得不踮著腳。
就在這時,我身後忽的一陣寒意,我下意識的回頭,卻見一個保鏢打扮的人正用什麼東西向我擊來!
連忙側了側身,那東西正打在我肩上,疼的讓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別碰她!”熬凝鬱冷喝。
“風頌”有幾分無奈:“別碰那女人。”
“你到底是誰?”我凝視著“風頌”的臉——那就是風頌,我絕不會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