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的陽光不似夏日的毒烈,也沒有冬日的寒風作陪,總是讓人覺得懶洋洋的,甚是舒服。才過晌午,白婧媱早已靠在院子的秋千上睡著了,懶洋洋的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她的身上以及綠瑩瑩的草地上,斑駁的陽光還是不經意的將她一襲白衣點亮,在綠草地上顯得格外迷人。頭斜靠著秋千,白皙泛紅的臉頰上掛著笑意,不明顯的酒窩更將她的笑意襯托得更加明顯。想來是做了一個美好的夢吧……
因為是半妖的關係,在這裏她並不得寵。自上屆貓王離世後,她更是被她名義上的皇兄安排在了王宮最為偏僻的宮殿,留在身邊侍奉的侍衛以及丫鬟不過三人,兩個侍衛,一個丫鬟。白婧媱平日無事也不願出門,有時待在這片草地上,有時候坐在院裏最高的藍花楹樹枝上看著外麵的景色歎息。平日也穿得甚是素淨,除了白衣還是白衣,若是宮裏有什麼宴請,非得她出席的,她才會收拾自已。出門也總是低著頭,即便不用看別人的厭惡的眼神,但是嘲諷的話語還是逃不過耳朵,如此這般倒是養成了她偏執個性。
貼身丫鬟若羽端著剛熬製好的白花露走到白婧媱跟前,瞧著白婧媱的模樣,不禁的笑了笑。心裏嘀咕著:“二公主許是做夢了吧,瞧瞧,都笑了!”接著又是一陣歎息,想著白婧妍和白婧媱同為尊貴的公主,可惜卻因為是半妖的關係,受盡了白眼和排擠卻又不乏有些心疼白婧媱。隻是這樣的心疼卻隻能是心疼,她一介小丫鬟,又能幹什麼呢?
白婧媱皺起了眉頭,似是察覺到有人站在身邊,眯著眼打量了一番,見著是若羽,便又將眼睛閉上,嘴角微微上揚:“你這丫頭,我睡覺的樣子好看嗎?”若羽也笑了起來,年齡雖然比白婧媱小幾千年,鬼靈精怪的模樣倒是為這院子增加了不少的色彩。
“二公主可是這徽禾山最絕色的美人,自然睡覺的時候也是美極了,連奴婢都舍不得移開眼去”
白婧媱嗤笑一聲,坐直了身子,抬頭望了望藍藍的天空,更像是自問:“外麵的天空也是如此的美嗎?倒是讓人看得有些醉了!”
“二公主駕到”
門口傳來侍衛的聲音,更像是一種尊卑的宣告一般,哪怕白婧媱也是公主。白婧媱眉頭微微皺起,看著慢悠悠出現在門口的白婧妍,嘴角閃過一絲冷笑,也沒有起身的意思,依舊悠閑的模樣坐在秋千上:“三妹怎麼會到我這裏來?也不怕髒了你這尊貴的身份?”
白婧妍冷冷的看了一眼白婧媱,不屑的打量了一番一身素衣的白婧媱,略帶嘲諷的說著:“想來也是,陌哥哥怎會看上一個血統不純的半妖?幾次三番與你在此做戲倒是難為他了!”完全略過白婧媱的話題,笑了笑,麵露羞澀繼續說著:“對了,陌哥哥已經請命去往人間,若是尋回鈺磐石,便要迎我為妃。”說完不忘打量白婧媱的神情,可是白婧媱卻始終冷冷的,一絲憤怒也沒有。
白婧妍也不惱,繼續說著:“昨日還與我商量了好一會兒才離去,畢竟在這徽禾山隻有我才配的上狼族王子!陌哥哥也是明白人,念及姐姐過去多有照顧的情分上,陌哥哥特意囑咐我來勸勸姐姐,還請姐姐為我們操辦,一來呢妍兒隻有你一個姐姐,二來呢也該讓姐姐出去露露臉了,整日待在這院子裏,日後如何婚配?”
無論白婧妍說的是真是假,白婧媱還是心微微刺痛了一下,握住秋千的手暗自收緊了些。言至於此,白婧媱或多或少的算是聽明白了。以她的身份是配不上陌王,可是陌王迎娶白婧妍的事情,她卻不怎麼相信!她相信陌靖宸不會騙她!雖然白婧妍不會好心到為自已考慮,可是白婧妍卻真真的說了一個大實話,狼族王子隻有貓族最高貴的公主才能配的上,她一個半妖又算什麼?想著想著眼眸不禁冷了幾分:“此事我知道了,可說完了?”回視著白婧妍,將情緒隱藏了起來,不想繼續糾纏這個話題,故作疲憊之態:“說完了就退下吧,我累了!”
“你……”
白婧妍正要發火,貼身婢女便攔下了她,在她耳邊輕聲嘀咕著:“二公主且不可壞了大事,您忘了我們的計劃了?”說完對白婧妍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出去。
白婧妍雖心有不甘,卻還是氣呼呼的冷哼了一聲離開了白婧媱的院子。
剛出了院子,白婧妍便氣憤的咬著牙,狠狠的說道:“吩咐下去,今晚行動,且不可留一個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