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此時,一雙手卻扶住了他的胳膊,那手白皙滑嫩,骨節分明,纖細的仿佛一折就斷,纖纖素手,十分好看。
“四皇子且慢。”
入耳的卻是櫻蔓荊的聲音,許言朗這才從陶醉當中清醒過來,甚至不由唾罵自己,這女子有什麼好看的,怎生他會為了她著迷呢?真是沒有骨氣。
“不知睿安這是何意?”
櫻蔓荊淡淡一笑,收回了自己的手,看著那雙小手遠離自己,許言朗的心中不由地有些失望,竟不禁幻想著想讓那手多在自己身上停留,哪怕一秒也好。
“四皇子,現在跪豈不是太早?”
櫻蔓荊這一句話卻是讓周圍的人一愣,也讓許言朗一愣,不知道櫻蔓荊此話是何意。
“睿安這句話豈不是奇怪?剛才咱們不是已經商議好,如果找不到軍資,本皇子便下跪嗎?”
櫻蔓荊點點頭:“四皇子此話不錯,可是現在卻還沒有調查完。”
許言朗的眉頭皺了皺,卻瞬間想到了櫻蔓荊的意思,心中卻十分不信,櫻蔓荊竟然那麼大膽,竟然敢要求他這樣,可是櫻蔓荊說出的話,卻是將他心中的想法完美擊破。
“四皇子,咱們方才也說過了,沒有軍資四皇子便要下跪,可是這被傳販賣軍資的卻是兩個人,四皇子何不等到去完丞相府呢?這讓也好一起跪拜。更何況,我的外祖母,你的姑母可是生活在丞相府,你這一去,豈不是陷她與不義,難道就不該下跪道歉嗎?”
櫻蔓荊一字字,一句句,字字珠璣,讓人絲毫沒有還口的餘地。
許言朗臉上的笑容不禁就有些勉強:“睿安何必著急,這都得一步步來,既然侯府這裏已經調查過,那麼理應言朗先行下跪。等到了丞相府調查清楚事實之後再下跪也不遲,你說呢,睿安。”
“好啊。”
櫻蔓荊卻是無所謂的點點頭,本身她的目的便不是讓他磕幾個頭,而是殺殺他的銳氣,讓他知道有的人可以得罪,而有的人根本得罪不得。
“今日本皇子便向侯爺致歉,是本皇子考慮不周,未能調查清楚事實便前來搜府,對侯爺,對睿安都造成了影響。”
待到許言朗的膝蓋剛剛落地,櫻念遠便已經將許言朗扶起。
“四皇子何必多禮呢?更何況你是君,我是臣,你更是奉皇上的命令前來搜府,又有什麼錯呢?是荊兒不懂事,還望四皇子莫怪。”
“侯爺何出此言,是本皇子考慮不周,才對侯爺和睿安的名聲造成了影響,這一跪沒有什麼不可以的。”
許言朗此時臉上掛著笑意,可是心中卻是將櫻念遠和櫻蔓荊恨的要死,合著這對父女就是合起夥來涮他,拿他開玩笑啊。
恐怕從一開始,人家兩個就沒打算讓他真跪下,而隻是殺殺他的銳氣,讓他成為這鳳華城當中的笑柄。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自己很有心計,可是如今卻才發現,他這點心機跟櫻蔓荊和櫻念遠想必而來根本就不值一提。
“四皇子,如今天色已經不早了,皇子不是還要趕往丞相府嗎?那麼微臣這裏就不留四皇子了,好讓四皇子早些辦完公差,好回家休息。”
多麼冠冕堂皇的話啊,多麼為他著想呢?可是他呢,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得,隻能默默的聽著,他許言朗這一生都還沒有活的這麼窩囊過,這是讓人窩火。
“多謝侯爺考慮,本皇子這就去丞相府了,侯爺也早早的回府休息吧。”
“是,臣恭送四皇子。”
許言朗受了一肚子的氣,卻有無可奈何,最後隻好忍著一肚子的氣駕馬而去,而這對於在丞相府能夠搜出軍資已經不抱任何希望。
可是令許言朗沒有想到的是他前腳剛到丞相府,櫻蔓荊竟然後腳便已經跟隨而來。
“你,怎麼會來。”
櫻蔓荊走下了轎子,嘴角一抹笑容,讓許言朗看的直來氣。
“怎麼,四皇子來得,本公主就來不得?探望外祖母不可?”
“可,可,”許言朗靠近了櫻蔓荊,“怎麼說,咱們也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怎生你就這樣容不下我?”
這絕對是櫻蔓荊聽到過的最可笑的話,殺了她的母親,害了她的表姐,謀劃著她的傾國候府和丞相府,這樣的人呢,竟然對她說,她容不下他?
“四皇子,從小到大,睿安學過的便隻有一句話,那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的母親,表姐都是你害死,你認為我會放過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