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微臣不這麼以為,”於弘毅說道,“如果微臣真的和傾國候密謀販賣軍資意圖謀反的話,我們又怎麼可能將這些可以證明我們造反的東西放在我們府內呢,這不就是等著別人來搜嗎?難道我跟傾國候就這麼傻呢?”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這丞相府的門竟然未關,門外已經聚集了一眾百姓,百姓們聽到於弘毅的話,都覺得十分的有道理。
原本就是,哪裏有人會那麼笨呢?將自己作案的證據哪裏都不放,就放在自己的府裏,那豈不是找人上門搜查嗎?
更何況,近幾日的流言蜚語也早已經讓於弘毅有了防備,就算當初真的放在了這府裏,恐怕現在也移走了地方。
於弘毅和櫻念遠最大的不同便是,一個善於用言語,一個善於用武力,雖都能解決問題,但卻不可否認還是於弘毅技高一籌。
“丞相可否聽過這樣一句話?”許言朗笑了笑,“叫做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如今流言蜚語漫天,自然還有一句話,叫做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誰能知道你丞相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會將東西放在自己的府中呢?”
許言朗的這一番話又讓那些們百姓開始動搖起來,不可否認許言朗的話也是十分有道理的,也不難怪那些百姓的心思搖擺不定。
終於,一個百姓站了出來。
“丞相,我們受您恩惠眾多,自然相信您不是這樣的人。”
有了一個人站出來,便有了第二個,第三個,這站在門口的半數百姓,竟然都選擇支持了於弘毅,這也體現出來了於弘毅在民間有多麼的得人心。
聽到眾人的支持,於弘毅往前走了幾步。
“謝謝你們的相信,同樣,我也認為聖上絕對是英明的,今日為了我的名聲,也為了不辜負你們的信任,我接受搜府,但是,”於弘毅轉過來身,“四皇子,你一字一句都在暗中指我販賣了軍資,意圖謀反,搜到了我認罪,可若是搜不出呢?你又當如何?”
“不如還像剛才一樣,在府門口跪拜?”
櫻蔓荊說的漫不經心,手中還撥弄著自己的頭發,仿佛對眼前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是漠不關心。
“何必說話這麼早,不如這樣,一會如若搜查不出,那麼便由丞相指定一件事情,但此事不得違背倫理道理,不得違背為官製度。”
這句話一說出來,聰明的人便已經回過味來了,這哪裏是在賭注,這明明是在給自己編織逃脫的理由。
“好,就這麼辦。”
於弘毅答應的倒也是十分的痛快,讓周圍的人一陣惋惜,這丞相平日裏那麼的機智,怎麼一到了這種時候,就這麼的糊塗呢?
事急從權,許言朗如此的說辭,難道於弘毅聽不出來?還是說於弘毅也跟別的人欺辱怕硬,怕影響了自己的官途呢?
而此時的有些人卻已經想到了櫻蔓荊曾經的事情,當時就是四皇子許言朗與櫻蔓荊的妹妹櫻蔓珠躺在了一張床上,從而使櫻蔓荊去取消了這場婚約,還請下了那樣的一道旨意,差點將自己的幸福斷送。
難道於弘毅已經忘記了這些事情了嗎?竟然可以這樣允許許言朗插科打諢?不同的人心中的猜想都不一樣卻都是一樣的期待著這之後的發展。
“回四皇子,搜到了。”
這侍衛的話讓許言朗麵露喜色,而那些百姓們卻是一臉惆悵。
許言朗喜的是竟然真的搜到了東西,而百姓們卻是失望,不敢相信自己愛戴的丞相竟然是密謀造反的叛賊。
“丞相,這物證已經搜到,你如何說?”
於弘毅的臉上也都是錯愕,似乎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會有這些東西從自己的家中被搜出來。
“這,”
“丞相,你還有何話要說?”許言朗的聲音當中充滿了得意。
“四皇子,這隻不過是微臣早些年釀下的酒罷了,怎生你的人就挖了出來呢?莫非是都想喝酒了不成。”
許言朗的麵色一變,身邊的人就已經上前打開了那箱子,一箱子,兩箱子,裏麵竟都是酒壇,酒壇又如何能夠裝的下軍資?
“是本皇子誤會丞相了,根據剛才的話,丞相想讓本丞相做什麼呢?”
“跪下。”於弘毅竟然毫不猶豫的吐露出了這兩個字。
“你憑什麼讓殿下給你跪下,殿下是君,你又是什麼?”
許言朗還未說完,身邊的人就已經開始打抱不平起來,而這個時候,一道聲音響起。
“若他不配,那麼本宮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