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蔓荊沒有想到無雙長公主竟會說出如此之話,可轉念一想,卻也再正常不過,無雙長公主何等老謀深算之人,又豈能看不出她櫻蔓荊是何人?
無雙長公主就像另外一個櫻念遠,雖不知道她在密謀些什麼事情,卻也支持到底。
“是,外祖母放心,荊兒出手,必然不會讓人找到絲毫破綻,證據。”
“既然如此,你便早些回去吧,記得有時間了就來看望我。”
“是,外祖母。”
櫻蔓荊出了門,便叫住了許言朗。
“四皇子請留步。”
櫻蔓荊竟會自己留步,許言朗無比的詫異,卻也絲毫不相信櫻蔓荊這葫蘆裏會賣什麼好藥。
“睿安有何事叫住本皇子?”
“睿安也要回府,既然同路,四皇子何妨與睿安同行?”
“可我等皆是騎馬,睿安又該當如何呢?”
“不過騎馬,豈能難住睿安,四皇子給睿安一匹馬便是,還需給地支準備一匹馬。”
“準備馬又有何難?”許言朗拍了拍手,兩個隨從就牽了兩匹馬來。
“你二人先行回府。”說完,許言朗便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櫻蔓荊立刻翻身上馬,那姿勢卻也絲毫不含糊。
“看不出,睿安竟是練過的。”
兩人策馬並肩而走,遠遠望來美的仿佛一幅畫一般,卻沒有人想到,這兩人之間已經是暗潮湧動。
“父親乃是將軍,不要求女兒習武,自是要學會騎馬的。”
“睿安,以前,本皇子可向來不知道這些。”
許言朗的心中酸酸澀澀的,櫻蔓荊在他身邊的時候,他便覺得她就是那地上的泥土,絲毫沒有出眾之處。
可是當他們的婚約取消了,她被許配給了他人,他也納了自己心悅的櫻蔓珠時,他才發現櫻蔓荊便是那蒙了塵的珍珠。
她若綻放光芒,足以讓所有人駐足側目,可他卻把這麼一顆善良的明珠弄丟了。
櫻蔓荊的臉上笑容淡淡的:“以往十分,四皇子從未想要過了解櫻蔓荊,故不知道這些。”
是啊,以往他約櫻蔓荊的時候不過是想要看看櫻蔓珠,沒有正眼看過她。約也多約在傾國候府中,或者郊外踏青,卻都是給她備轎,從未問過她一句是否會騎馬。
就算會騎馬,恐怕在當時的他看來也是不合規矩的,更別說會覺得她灑脫厲害了。
心中的惋惜再多,都無法挽回如今的局麵,這嫉妒便是滋生在許言朗心中的一條毒蛇,啃噬著他,同時也讓他想要毀滅了櫻蔓荊還有鳳嵐清。
縱然許言朗沒有說出心中所想,可是櫻蔓荊單看他的表情便足以知道他的心中想著怎樣肮髒的事情。
想著想著,許言朗竟還笑了出來,令櫻蔓荊心中冷笑,笑吧,笑吧,但願你一會還能笑的出來。
“四皇子在笑什麼,怎能如此開心?”
聽到櫻蔓荊的話,許言朗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沒什麼,不過是想到了開心的事情罷了。”
說完這句話,一名打扮家丁模樣的人跑了出來,跪在了二人的馬前,二人連忙勒馬,饒是如此,還險些踩踏到那人。
許言朗心裏十分的生氣,怒道這人不長眼,可這麵上還得過得去。
隻見他翻身下馬,親自將那人攙扶起來,道:“你可還好,剛才可有傷到你?”
“回四皇子的話,小人一切安好。”
周圍的人倒也是不奇怪這人知道許言朗的身份,畢竟四皇子竟然在城當差,未曾遮擋過容顏,倒比其他皇子都廣為人知。
“你在大庭廣眾之下攔馬,可是有要緊事要稟告?”
聽到四皇子的問話,那人跪了下來。
“回四皇子的話,小人名喚張青,是武國公的親信,小人知道四皇子在調查軍資的事情,小人知道,這軍資盡數都在武國公府,李斌與武國公互相勾結,他的府中也藏有軍資。”
許言朗的手握的死緊,不明白為何一個奴才會清楚這些事情,也不知道為何這人會在大庭廣眾下告知。
這下好了,櫻蔓荊在一旁,滿城的百姓,就算他有心袒護,卻也不得不秉公辦事。
“張青,你所言可盡數屬實?”
“回四皇子的話,奴才膽子再大,也不敢欺瞞四皇子,如若四皇子不信,大可以搜查武國公府和李斌的府內。”
事到如今,也隻能按照張青的意思辦。
“如若沒有,你可知你便犯了大罪,隻能處斬?”
“回四皇子,奴才知道,可是奴才卻不能包庇想要顛覆天路王朝的惡人。如若查不出,奴才甘願淩遲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