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別人欺負了她一次,她便會還別人十次。正在想的時候,天空卻幾道閃電,轟鳴的雷聲,隨之而來的便是瓢潑的大雨。
陸翩鴻沒有猶豫,當即解開了自己的外衫,罩在了櫻蔓荊的頭上。
櫻蔓荊還沒有從天氣的突變中回過神來,頭上已經罩了一件衣衫。
“不行,陸家哥哥,你這樣會感染風寒的。”
“你是女孩子,如果這樣的天我沒有保護你,容與也會饒不了我的,快,我們一起跑。”
雨勢這麼大,在這樣的情況下,櫻蔓荊也想不了那麼多,跑了,總比三個人再待在雨裏強的多。
而地支看著兩人共同躲在一件衣衫下,奔跑的模樣皺起了眉頭,如此這樣被他人看到了如何是好,陸翩鴻的名聲,她家姑娘的名聲該如何是好。
對於陸翩鴻的心思,她倒是也看得七七八八,可她卻是全然不擔心的,她家姑娘對攝政王的心思可不是說變就變的,更何況兩人還都種著蠱,名為相思淚,就是害怕這樣的情況被有些人那麼一渲染,就成了她家姑娘水性楊花了。
到了傾國候府的時候,陸翩鴻的衣衫也已然濕透,櫻蔓荊的衣衫雖然也有潮濕,卻不如陸翩鴻那般濕的徹底。
“快去拿傘來。”櫻蔓荊命令道,又轉身看向陸翩鴻,“陸家哥哥,是我的不是,害你濕透了衣衫,不如去哥哥的院落當中去拿一件衣衫換上,你同哥哥的身量差不多,他的衣衫你應該是能穿的。”
陸翩鴻倒也沒有客氣,拱手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你還不趕快帶陸公子去換衣衫?”
安排好了陸翩鴻,櫻蔓荊這才回了水雲間,素殤她們連忙迎了上來。
“姑娘,地支,你們怎麼全身都濕透了呀,奴婢們還在想姑娘會不會被雨淋,這下子看,姑娘倒是被淋了個徹底。快,水兒,吩咐下麵準備熱水,再煮上薑湯,趕緊去衝洗一下,再喝碗薑湯,這樣就不會感染風寒了。”
“是,奴婢這就去。”水兒急急忙忙的跑下去,地支卻是一臉的凝重。
“姑娘,剛才咱們同陸家公子一起回來,你說明日會不會被傳的沸沸揚揚。”
多事之秋,一點小舉動都會被放大無數倍來看,更何況今日的舉動,如果真的被有心人擴散,當真有幾張嘴都說不清楚了。
“地支,不要擔心,謠言止於智者,我櫻蔓荊也從來都不是害怕謠言的人,如果真的要傳,就讓他們傳吧,看看他們能夠傳出個什麼模樣來。”
說完這句話,櫻蔓荊便走進了裏間,素殤和地支也趕快跟了上去,素殤還有些疑問。
“你們在說什麼阿,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嗎?什麼陸家公子,什麼謠言止於智者,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何地支你憂心忡忡的,這跟陸家公子有什麼關係嗎?”
地支點點頭:“我陪同姑娘出去,遇到了陸家公子,本已經打算分別,卻不想天降大雨,陸家公子便解了自己的衣衫,罩於姑娘的頭上,與姑娘一同回來了這侯府當中。”
“這可如何是好?”明白了始末的素殤也十分的焦急,女子的名節畢竟十分的重要,更何況櫻蔓荊的身份尊貴,現在更是貴為公主,這要是謠言傳出去了,可不好收場啊。
“姑娘,你怎生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呢?那現在陸家公子在何處?”
“哎呀,你們不要再討論這個話題了,陸家哥哥已經被我派人送到了大哥哥那,至於那些流言,又有什麼好怕的,我櫻蔓荊連陰謀詭計都不曾害怕,還怕他一個謠言不成?”
滿身濕透,櫻蔓荊的心情本就不好,這素殤和地支還在耳邊一直說說說說,弄得她倒是心煩意亂的。
“姑娘,是,素殤知道您不怕流言,可是這侯府呢?太傅府呢?丞相府呢?更甚者皇宮呢?世人皆知您為皇上親封的睿安公主,流言若真要傳出,這些人當如何自處?”
“這件事情我已經這麼做了。”
素殤還要說什麼,卻被地支拉住了手,地支拱手:“是,姑娘,奴婢們知道了,如果情勢真的發展到那個地步,再想辦法便好了。”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都下去吧,地支你也趕緊泡個澡,喝碗薑湯,受了風寒就不好了,讓水兒來服侍我就好了。”
“是。”
地支拉著不情不願的素殤走出了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