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轉瞬即逝……
銅鏡前的劉徹抹平了袖上的衣褶,正紅色的衣裝告訴他,今日,他是新郎,同時也將是儲君。紅色的絲帶從玉冠上緩緩垂下,他溫和得笑著。
堂邑侯府內,大紅色的絲綢纏繞著雕欄玉砌,也纏繞在每個人的心上,翁主的閨房內可以看到阿嬌坐在鏡前,被人擺弄著,又是描眉又是畫眼,將沉甸甸的鳳冠戴上之後,才算是告一段落。
“翁主出嫁呀,是不帶紅蓋頭的,隻有金流蘇遮麵,到時候到了東宮,需向皇上皇後行了大禮,到了時辰才可回宮,待喜娘撒了帳子,喝了合巹酒,便隻剩太子與太子妃你們兩個人了。之後的事您也清楚,奴婢也就不多叨叨了。”喜娘說道,扶起了阿嬌。
眼見到了吉時,阿嬌從府裏出來,坐上了轎子,八抬大轎,十裏紅妝,鳳冠霞帔,阿嬌坐在裏麵,甜甜一笑,自己十五歲了,每日在府裏呆的都快悶死了,而今出嫁,心中固然有激動,也會有不舍。
“聽聞太子妃是個嬌美人!這嫁妝尚有一百三十多抬,當真是風光的緊,當年館陶公主出嫁也就一百四十多抬,這位翁主可真幸福!”
終是在午時,阿嬌站在了東宮的台階上,劉徹也早早站在了門口。透過金流蘇,可以看到劉徹英俊的麵容,他伸手,輕輕握住阿嬌的芊芊十指,一步一步進入大殿。
王皇後與劉啟早已坐在首座,笑吟吟的看著一對新人。
劉徹與阿嬌跪倒,一福:“兒臣參見父皇、母後。”沉重的頭飾壓得她喘不過氣來,麵上卻依舊保持笑容。
王皇後笑笑,劉啟說:“平身吧。”
一旁的宮人走出來,想地上跪著的兩人一福,繼而打開聖旨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有東膠王劉徹,才德兼備,文武雙全,深得朕心,遂封為皇太子,望其盡心輔佐朝政,勤加自勉,欽此!”
“兒臣領旨謝恩!”劉徹高聲回答,接過聖旨,眼中放出明亮的光芒。
“今日是嬌兒與阿徹的大婚之日,你兩人便隨喜娘去吧。”劉啟笑道,牽住王皇後的手,“朕便與你母後去宮宴了,早些過來。”
“諾。”劉徹說,牽住阿嬌的手微微一緊,自己並不是很喜歡這個表妹,但是若不是母後需要依靠館陶公主的權利,自己也不會娶她。而今父皇的身體已是油燈枯盡之時,他自知自己的光芒正在綻放。
聽到喜娘念叨了半天,撒帳、喝合歡酒,似是一點問題也沒有。
而後阿嬌換了一身太子妃的衣服,坐在床上等著劉徹回來。
折騰了一整天,終於在夜幕中休息了……
次日,劉徹被許休息三日,便與阿嬌一同前去王皇後宮裏。
椒房殿內,檀香幽幽升起,王皇後正在自己與自己下棋,看見阿嬌與劉徹來了,便停住了棋子,衝兩人笑了笑:“徹兒嬌兒來了啊。”
兩人衝王皇後一福,便起身走到王皇後身邊:“母後還在自己與自己對弈啊?”
王皇後搖搖頭:“母後老了,也不能做什麼縫縫補補的事情了,隻能下下棋,種種花……誒。”
阿嬌眨著一雙大眼睛:“母後才不老呢!”
王皇後笑了,看上去格外高興:“母後怎麼可能不老呢……徹兒,可還記得你對嬌兒的誓言?”
劉徹一呆,想起了那個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