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先導——立世宏論(1 / 3)

思想先導——立世宏論

早在原始社會,我國古人就產生了尚“中”思想,如射箭命中靶心,將獵物圍在中間等,後來在此基礎上,抽象出“核心”、“中心”等名詞,“中”逐漸成為古人的一種行事準則和態度。

至孔子時期,出現了“中庸”一詞,中庸成為古人所持有的一種積極而不激進、執著而不偏執的思維方式,也是一種折中調和的思想。無論在人類社會還是自然界,調和與均衡都是事物發展過程中的一個狀態。經過孔子嫡孫子思和宋代思想家朱熹的進一步理解和深化,又將中庸之道納入一種完整的哲學命理範疇之內。

孔子提出中庸學說

那是公元前551年,在魯國的陬邑曲阜東南的叔梁紇家裏,一個男嬰降生了。男嬰取名為孔丘,字仲尼。

孔丘自幼聰慧,喜愛讀書,經過了多年的學習,孔丘掌握了豐富的知識,聞名天下,被弟子及後人尊稱為孔子。

跟著孔子學習知識的人不計其數,據說,光是有名的弟子就達3000人之多。

孔子的學生遍布當時的許多個諸侯國,多數來自魯國、衛國、齊國、秦國、陳國、宋國、晉國、楚國、吳國、蔡國、燕國等。

孔子學派被稱為“儒家”,這和孔子最先從事的工作有關。孔子曾經從事過喪祝,即在喪葬時指揮行柩及祝號。從事喪祝的人需要身著特製的禮服,頭戴特製的禮帽,當時稱之為“襦服”。  “襦”與“儒”字同音,於是,人們便逐漸稱“喪祝”為“儒”,把孔子及其弟子所形成的學派就之為“儒家”學派了。

孔子經常以談話的方式教育弟子,孔子去世後,孔子的弟子和再傳弟子根據孔子生前的言行編纂成一部語錄體散文集,這就是《論語》,大約成書於戰國初期。《論語》以語錄體和對話文體為主要表述方式,翔實記錄了孔子及其弟子的言行。

在《論語·雍也》中,孔子說:

中庸之為德也,其至矣乎!民鮮久矣。

大意是說,中庸作為一種道德,至善至美,該是最高的了吧!但人們缺少這種道德已經為時很久了。

這裏首次出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詞,那就是“中庸”。“中”是無過無不及之意;“庸”是平常之意。

在孔子看來,“中庸”是君子人格的最高道德標準,並認為這是一般人所難以做到的美德。為此,他提出來5種美德,簡稱“五美”:

君子惠而不費,勞而不怨,欲而不貪,泰而不驕,威而不猛。

意思是說,有德行的人給別人好的利益,對自己沒有犧牲損害;做事任勞,還要任怨;有欲望是可以的,但不可過分貪求;心胸寬大,不驕傲;具有威德,但並不使人恐懼。

實際上,“五美”之說講的也是中庸之論,是對具有“中庸”之風的君子人格的進一步解釋。

在強調個人修養方麵,孔子也特別注重行中庸之道。他說:

喜怒哀樂之末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

意思是說,人的喜怒哀樂沒有表現出來,放在心裏的時候叫做“中”;表現出來了,而又都合乎天道,叫做“和”;“中”是天下的根本,“和”是天下通行的大道理。隻有中、和了,天地各守自己的位置,那萬物才能生長發育。

實際上,在我國原始社會就有了尚“中”的思想。當時伏羲氏製作八卦的時候,八卦卦象所代表的就是天道與人道融通的“中”道思想。

氏族時期的先民過著遊牧狩獵的生活,在從事狩獵的活動中,他們對“中”的含義有了最初的認識。當時的“中”有射中目標的意思,比如命中目標;後來“中”表示空間的靶心,比如核心、中心、重心等。

長期的生產實踐,使先民們逐漸認識到一切事物都有發展變化的過程,比如四時的更替,日月的遞代,萬物的生長榮枯,人類的生老病死,於是認識到把握事物發展有一個度的問題,抓住最佳的時期來收獲最好的效果。而這個最佳時期,無疑就是“中”。相傳氏族社會時,帝嚳便“溉執中而遍天下”。帝嚳治理民眾,像水灌溉農田一樣,平等而公正的遍及天下。其中“執中”是公平,不偏不倚的意思。

據我國第一部紀傳體通史《史記》中記載,堯、舜、禹等上古帝王,都強調治理社會要“允執其中”,並將其作為傳位的受命辭,據說堯讓位於舜時就強調治理社會要“允執其中”。由此可見,古人對“中”是十分重視的。

孔子致力於對堯、舜、禹時期文化的傳承和弘揚,並在此基礎上構建了自己的“中庸”思想的體係。

傳統的“中和”觀念在孔子這裏得到了升華,從而形成“中庸”範疇。在《論語》中,孔子提出了“中庸”的概念,以表達自己的倫理思想和哲學方法。

孔子生活在春秋末年,當時正處在新舊製度交替的社會變革時期,宗法製處於禮崩樂壞之中。孔子深感社會失去賴以維係的準則的危害性和緊迫性,認為隻有實行“道”才可以維護人與人和諧相處而不至於使等級關係遭到破壞,因而提出了中庸之道。

孔子的中庸思想首先以政治形態登上曆史舞台,之後才演化為方法論和社會公德,最後上升為哲學形態。

在《中庸·大知章》中,孔子說:

舜其大知也與!舜好問而好察邇言,隱惡而揚善,執其兩端,用其中與民,其斯以為舜乎!

意思是說,舜真是具有大智能啊!他喜歡征詢別人的意見,就算是淺近的話,也歡喜省察它的含意。把別人的錯誤和不好的意見隱藏起來,同時又表揚別人正確的好意見,最後再將眾人的意見,所有過與不及之處都加以折衷,取其中道,施行於人民,這就是舜之所以為天下百姓擁戴與津津樂道的緣故!

孔子認為,古代的那些聖君明主,他們之所以得到百姓的擁戴,在於他們能夠做到隱惡揚善,把握過與不及的兩端,采用中庸的辦法來治理國家、安撫百姓。

孔子不但把中庸視為個人修身養性的基本準則,而且把它當作治國安邦的指導思想。他把中庸看作安民之道,否則,民不可安,國不可治。

孔子非常推崇周公,周公曾製禮作樂,他曾經強調用刑時要做到“中正”,使得西周的社會風氣一時間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孔子一生顛簸,以複興周禮為己任,而周禮的內在為德,複興周禮,必先倡導周德,特別是周公高度概括的“中德”。他曾慨歎人們缺少中庸這種道德,就是說缺少周公的中德。

中庸之道有助於禮製的恢複與重建,是立身處世的基本原則。孔子對中庸做了較淺顯的解釋。他認為,中庸就是不偏於狂,也不偏與狷,就是過猶不及。

據《論語·先進》記載: 孔子的弟子子貢問孔子,子張和子夏誰更強一些,孔子評價說:“子張有些過分,子夏有些趕不上。”

子貢以為子張“有些過分”,自然要比“有些趕不上”的子夏強些,孰料孔子的回答則是:“過分和趕不上同樣不好。”

在這裏,孔子衡量弟子孰優孰劣的標準是“中”,即“無過無不及”。這是孔子對中庸的解說,也可以表明他對周公中德的解說更賦予理論的抽象性和清晰性。

孔子所說“中”的標準是周禮。對周禮要做到無過無不及,不偏不倚。  在孔子看來,辦事情超過了禮或達不到禮的規定,就像沒有按照周禮去做一樣。這就說明真正的中庸是不能各自獨守一端,或者執行一偏,而不知道相濟和互補,即使不至於為惡行,也會造成片麵、偏激、失衡,即所謂“過猶不及”。

“過猶不及”實際是“物極必反”的一種表達方式,它觸摸到了在一定條件下事物會向對立麵轉化,以及數量增加到一定程度會引起質的變化等重要的辯證法規律。不走極端便要“執中”,便要“調節”,便要張持有道,快慢適中。

《論語》中說的“允執厥中”、“執其兩端”,就是講的中庸。《禮記·雜記篇》說:“我有知識嗎?其實沒有知識。有一個鄉下人問我,我對他談的問題本來一點也不知道。我隻是從問題的兩端去問,這樣對此問題就可以全部搞清楚了。”這就是孔子在認識事物、獲取知識、解疑釋惑的過程中體會到的一種思想方法。這也體現了孔子的中庸思想。

孔子的中庸思想的形成,其主要標誌可以歸納為兩點:第一,把中庸宣布為“至德”,從而使中庸成為一種德行的標準;第二,把中庸規定為“過猶不及”,從而使中庸成為一種行事原則。

孔子的中庸之道跟道家所講的“道”有很大的不同。道家倡導執中調和,但是卻是一種消極避世的態度。道家代表人物莊子在《莊子·養生主》一書中說:做了世人所謂的善事卻沒有希求名聲,做了世人所謂的惡事卻沒有接近刑戮。在外尊崇自然的中正之路並以此作為常道的法則,在內以保養中脈的暢通以此作為生命元氣的根本,這樣就可以保全生命,可以圓滿天性,可以滋養元神,可以終享天年。

這樣的觀點, 體現了一種無是無非,明哲保身的態度,這喪失了孔子所提倡執中調和具有的原則性。

孔子常常要求自己的言行合乎“中庸之道”的標準。人不實行仁,甚至很厭惡仁,那也或造成社會動亂,是他待人的中庸;隻用竹竿釣魚,而不用網捕魚,隻射飛著的鳥,不射夜宿的鳥,是他對物的中庸;和睦地相處,但不隨便附和,是他交友之道的中庸;禮的應用,以和諧為貴,是他治國之道的中庸,等等。

孔子的中庸學說是後世中庸思想的基石,正是在孔子的開端啟發作用下,後人進一步深化發展了中庸之道,最終形成了獨具特色、影響重大的中庸理論。

【旁注】

《論語》 由孔子的弟子及其再傳弟子編撰而成的儒家經典著作之一。它以語錄體和對話文體為主,記錄了孔子及其弟子言行,集中體現了孔子的政治主張、道德觀念等。與《大學》、《中庸》、《孟子》、《詩經》、《尚書》、《禮記》、《易經》、《春秋》並稱“四書五經”。

伏羲氏 即伏羲,又寫作宓羲、庖犧、包犧、伏戲,亦稱犧皇、皇羲、太昊,又稱青帝,傳說中華民族人文始祖,是我國古籍中記載的最早的王,是中國醫藥鼻祖之一。伏羲生於隴西成紀,即今甘肅天水市,所處時代約為舊石器時代中晚期。相傳伏羲創造了八卦,又結繩為網,用來捕鳥打獵,並教會了人們漁獵的方法等。

八卦 八卦是表示事物自身變化的陰陽係統。傳說由伏羲首創。八卦用“一”代表陽,用“- -”代表陰,用3個這樣的符號,按照大自然的陰陽變化平行組合,組成8種不同形式,叫做八卦。八卦中的每一卦形代表一定的事物。八卦互相搭配又變成六十四卦,用來象征各種自然現象和人事現象。

《史記》 西漢史學家司馬遷所著的我國第一部紀傳體通史,我國“二十四史”的第一部。記載了上自上古傳說中的黃帝時代,下至漢武帝太史元年間共3000多年的曆史。《史記》與《漢書》、《後漢書》、《三國誌》合稱“前四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