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都是樹根搖擺,產生的共響,震耳欲聾。

先前還看得見練三生的模樣,頂多隻是身上探出了一些樹根,瞧著有人令人心理不適,作嘔、發麻罷了。而現在,練三生也已經被這些越變越壯的樹根遮去了身形。

有的人又想,她該不會被反噬了吧?

那這些無人控製的樹根,不會長成另一個雷域吧?

這樣的念頭一產生,絕望生根發芽,像樹根一樣瘋狂蔓延。

“道墟天完啦!我們完啦!”不知道誰先尖聲大喊一聲,樹根仿佛聽到了聲音,竟有一條直直地向他衝了過去,轉瞬間就將他捆了起來!

此人的臉色登時煞白,嘴唇哆嗦,眼睛呆滯,似乎已經開始被樹根吸噬渾身元力、血液。

“練三生!”

所有人的心髒都提到了嗓子眼,應無惜更是忍不住大吼了一聲,她不能夠就這麼讓練三生墮魔,不能夠讓她被世間背棄。她焦急得大腦一片空白,就要往被樹根包圍的練三生衝去。

“等等!”東池漓連忙拉住應無惜。

應無惜頓時更急躁:“她瘋了,她已經瘋了,我不能讓她這麼下去。怎麼辦,救救她!”

“你冷靜一點!”見應無惜如此激動,東池漓語氣忍不住也衝了許多,“你再看看那個人!事情還沒有那麼糟糕!”

應無惜再急,也知道東池漓的地位非同凡響,即便給出了道火和本源,她依舊能看到很多別人看不到的東西。應無惜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往被樹根纏住的那人看去。

東池漓這才慢慢道:“偶像並沒有下死手,甚至並沒有吸噬那人身上的元力,那人隻是嚇到了。”

“啊?”應無惜聽東池漓這麼說,仔仔細細地打量那人,竟真的發現那人隻是好像丟了魂一樣,並沒有受到什麼真正的傷害。應無惜頓時臉頰燥熱,暗罵自己失了理智。

喬飛和騰衝山同樣是關心則亂,跟應無惜一樣要往樹根衝去,隻不過被帝天淩攔了下來。此時聽東池漓說,也都注意到了那人的情況。

東池漓又解釋道:“我也沒有想到這些樹根竟然有這麼恐怖的能力,如果這些樹根真的要吞噬我們的話,我們在場大多數的人,恐怕無一能夠幸免於難,隻能靠藥店帶我們出去。而且你們看,這些樹根雖然囂張搖擺,但它們現在並沒有在吸噬東西,甚至連四周湧動的元氣都沒有吞納。”她眯了眯眼睛,點頭道,“偶像應該是在適應,並且努力控製。”

東池漓此時命海內空蕩蕩,道火和本源具皆托付給練三生,已經是元氣大傷,她輕輕推了一下帝天淩,以眼神示意。

帝天淩收到東池漓的想法,如若洪鍾般的聲音壓過樹根的叫囂:“諸位,我們給練三生一點時間,且靜觀其變。”

此時,大家也都注意到了,這些可怖的樹根隻在一定範圍內耀武揚威,並沒有進一步擴張,並且那個被捆綁起來的人,似乎也沒有大礙。他們便“心不甘情不願”地等著,反正也跑不了,他們還有大多數人沒有獻出本源呢,豈會那麼容易就被放過。

夜空下,樹根肆意張揚,攪得昏天暗地,月光不見。

但明眼人都知道,在樹根吸噬東西的時候,樹根之上是會有流光的,不至於讓這四周這般烏壓壓地黑暗。因此,樹根是真的停止了吸噬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