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別重逢後的旖旎氛圍,不僅被二人交換的情報打破,而且他們收拾了收拾就往雷心方向趕去。
越往雷域深處走,雷霆的威力自然越強。
練三生原本就不能強行承受太強的雷霆,所以隻能讓仇若狂跟著她走走停停,不能馬不停蹄。不過,練三生也總算知道了為什麼當初她在分水嶺中跟霜主纏鬥的時候,雷神沒能發現。
仇若狂說,因為分水嶺當時僅僅是在雷域邊緣,而道墟天那麼大,想要試探分水嶺的其實並不隻有他們,還有其他很多很多的人。道墟天多的是想要與天抗爭,想要活下去的人。
隻不過他們大部分都在分水嶺附近徘徊,小部分深入雷域中的道緣無止盡,全都因為雷域的推進太快,承受不住一波又一波的痛苦,從而隕落。即便有些道緣無止盡察覺到了危險想要撤離,可在時間囚籠裏,沒有一個道緣無止盡能夠走出雷域。
鬥天的人太多,雷域中的空間又極度混亂,因而在離開分水嶺進入雷域後的雷神並不能注意到練三生,他都還沒能習慣雷域突如其來的暴亂。
再後來,在時間差異下,雷神為保護仇若狂而消散,仇若狂已經流浪無數歲月,練三生方才進入到雷域之中。
荒無人煙的雷域出現了異數,仇若狂從察覺到樹根毛球,到接觸到樹根毛球,與練三生的時間統一起來,這其中又耗費了無數歲月,所以才有了仇若狂的幾十萬年之說。
這樣的時間概念,比被掌心吹走的沙,指縫溜走的水,還要讓人惆悵。
時間是模糊的,但根據身體的反應,肌膚的滄桑、毛發的生長,還是能夠推算出一個大致的時間來,再不濟還能把電子手表掏出勉強算算時間。
無數人想要進入時間囚籠,打破囚籠,可他們最終都死在了時間的折磨中。
時間囚籠真真正正關住的囚犯,隻有練三生和仇若狂。
仇若狂因為與雷域相處了幾十萬年,並且他本身就是修習雷電法則,再加上有雷神的冥冥相助,他並不怎麼懼怕雷潮來臨,該承受的痛苦他幾十萬年前就承受過了。但他看著練三生為了早點到達雷網,必須承受一波又一波的雷潮撲襲,他很是心疼。
心疼的同時,他卻也做不了什麼,他想要用自身的雷霆,或者操控附近的雷電,但全都會被樹根吞噬進去。樹根目前還是不完全聽練三生的指令,除了仇若狂這個人,其他所有的一切物事,靠近就要被吸噬,蠻橫霸道。
樹根的成長速度極其駭人,在仇若狂剛跟練三生重逢彼此不相認的時候,還交手了一招,當時他操縱的雷電還尚能攻擊樹根,而今卻是不能了。
練三生亦是知道仇若狂擔心自己,她忍下苦痛,裝作若無其事:“你不用擔心我,我越來越強了不是嗎?”而今,她有了雷心的方向,想要摧毀雷域的心更加迫切、堅定。
仇若狂無法,隻能在練三生苦痛難耐之時,給予她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