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大意了!”夏小瑜懊悔一句,還未能有所舉動,前方妖力早已鋪天蓋地壓將過來,其氣勢如若海潮。他哪敢硬撼?身子挺直向後順勢一倒,正好背貼地板,雙足死死釘在地上,一時巨大妖力從他麵前呼嘯而過,隻聽得轟隆一聲,後方山壁嘩嘩啦啦剝裂了一層。
夏小瑜聽得聲音,心中大駭,暗道:“這狐妖當真厲害,僅憑兩隻手掌便能造成如此聲勢,我不如啊!今次隻怕要將性命交代在這裏了。”突然雙足被什麼物事拴住了,他連忙運氣連蹬,想要站起,那物事卻將他雙腿向後一拉,夏小瑜重心不穩,啪嗒一聲摔倒在地,側頭去看,隻見雙腳上已分別綁了兩條鏈子,那鏈子不知由何物所鑄,憑借夏小瑜強橫的靈氣,竟然也拉扯不開。
床頭女子隻冷笑的看著,夏小瑜連試幾次,仍不能將之繃斷,心頭不由一片沉重,不消片刻,竟連雙手也漸漸抬不起來,顯是那奇怪鏈子還有禁錮靈氣的作用。
“真是糟糕透頂!”夏小瑜不禁歎氣,隻覺得周身上下無不疼痛。方才處於激戰之中,無暇旁顧,此刻停了下來,周身挨了雨劍的地方盡皆劇痛,其中還夾雜莫名的麻癢,實是難受至極。夏小瑜躺了片刻,雙手忍不住在身上四處亂刨,在地板上滾來滾去,好不痛苦。一邊女子隻是冷眼瞧著,而雪白的狐狸一雙眼睛綠光盈盈,突然咬住女子衣襟搖了搖。
那女子詫異回頭,衝那狐狸道:“你想放了他?這人如此重傷於你,怎可輕易饒過了?你別怕,瞧娘的。”說著雙手在那鏈子上一拍,夏小瑜正自痛苦,突然感覺鏈子上傳來一絲絲詭異至極的妖力,從他雙足足底湧泉穴直衝而出,這妖力所經之處麻癢更甚,甚至深入骨髓。夏小瑜咿咿呀呀四肢亂彈,隻恨不得把周身皮肉都拔下來了。
那女子繼續道:“瞧見沒,這小子被我植入了銀魄針,須當如此麻癢三日,隨後轉為周身痛楚,最後全身腐爛而死。但他死在這裏怕汙了我翡翠穀的靈氣,孩兒,你且將他扔出去便了。”
那白狐狸跳到地上,圍著夏小瑜緩緩走了一圈,又湊近鼻子仿佛是嗅了嗅,爾後跳回女子床上,咬著女子的衣袖又搖了搖。
那女子不禁莞爾,伸手摸了摸白狐,道:“偏生我兒如此善良,隻是你不知這世間人類的卑鄙狡猾,你父親就是被他們殺死,甚至連屍骨也一被收取練了藥。此人恩將仇報,不可輕信,就算咱們今日放了他,難保他回去了叫上師門好友再來尋咱們的晦氣。咱們娘倆人單力薄,可鬥不過他們。所以此人絕不能放!”
那白狐狸嗚嗚低鳴幾聲,跳到夏小瑜身旁,用頭拱了拱他身子,夏小瑜早被這疼痛麻癢折騰得死去活來,幾欲昏厥,又如何能感受得到?
白狐在地上來來回回,床上女子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道:“也罷,我兒天性善良,今次娘不能放過他,那就替他減輕些痛苦吧。”說著雙手輕抖,蓮子嘩嘩啦啦響了片刻,夏小瑜便覺得身上麻癢陡然消失無蹤了,隻剩下被雨劍劃破的傷口隱隱作痛。他睜眼看去,隻見床上女子已坐起來,雙手抱住那隻白狐狸輕輕撫摸著,陡然察覺到他的目光,突然轉過頭來狠狠瞪了一眼。夏小瑜下了一跳,下意識向後躲了躲。那女子拿眼瞟了瞟,似乎不屑,爾後又衝懷中白狐笑去了。
夏小瑜垂頭苦思對策,看著腳上鏈子,用盡各種靈氣法門,都無法將之解開,沮喪得搖了搖頭,卻牽動身上大小傷口,忍不住哎喲叫了一聲。那女子斜眼瞅他一眼,冷聲道:“知道疼了?哼,忍著!”
夏小瑜苦笑一下,伸手在自己手背上合穀穴按摩片刻,不一會兒全身酥麻,疼痛感隨即也減輕了許多。
那女子將一切收攏眼底,驚訝得看了他一眼,道:“你還懂醫術?”
夏小瑜聳了聳肩,答道:“小時學過一些。”
那女子眼珠子轉了片刻,突然道:“你過來。”
夏小瑜下意識往後挪了挪,問道:“你幹嗎?”
那女子也不多話,手中妖力一放,夏小瑜頓覺渾身麻癢不堪,瞅見一邊湖水蕩漾,想也不想,一頭就紮了下去。湖水涼涼的浸在身上,倒也能稍稍緩解麻癢。
女子冷笑道:“你倒是會想辦法,回來!”說這手中鏈子一扯,夏小瑜身子一緊,頓時被倒提了回來。那女子將夏小瑜扔在床邊,冷冷問道:“全身時寒時熱,軟麻無力,心口疼痛不堪,時常煩躁難忍,該如何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