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資源難尋,靈脈如此,玉石也是如此。
數萬枚玉石足以讓家大業大的逍遙海的人動心。
林雄風道:“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白夙一抱拳,道:“晚輩白夙。”
林雄風點了點頭,道:“孩子,你殺了那些黑衣人,算是於我有恩,我自知命不久矣,那張藏寶圖對我來說已沒用,就交付給你了。”
白夙心中一喜,卻佯裝為難的道:“不,前輩,那是您的東西。”
林雄風麵露怒色,道:“讓你收下你便收下,你天資卓越,若是有數萬枚玉石輔助,前途不可限量,沒必要將圖留給我一個將死之人手裏!”
白夙抿了抿嘴唇,像是經曆了激烈的心裏鬥爭,最終躬身一拜,道:“那就多謝前輩了。”
林雄風裂開了大嘴,笑了笑,道:“扶我起來!我帶你去尋圖。”
白夙心中一凜,有些擔憂。
方才那黑衣男子便是與林雄風去尋圖,後被林雄風使用通幽境界的符籙師所製的符隸偷襲成功,白夙不免有些擔心這老家夥故技重施。
煉體、引靈、入玄、通幽,境界高的修士對於低境界的修士實力完全可是說是碾壓,除了天才之外難有以弱擊強還能勝利的人。
白夙能夠順利的殺了黑衣男子也多虧了林雄風的符隸以及偷襲,否則以黑衣男子入玄六層的高手,白夙縱使刀法再精也難以抵擋。
見白夙仍在原地不動,林雄風不由得笑了笑,道:“真是個謹慎的孩子,我是不會傷害你的,你大可放心。”
話雖如此,但白夙仍是心存戒備,渾身靈氣暗湧,覆蓋周身體表,這才小心翼翼的扶起林雄風。
林雄風的左臂已斷,唯有右臂安好,白夙隻得一手托住他的腰間,將他的右臂搭在肩頭,期間又不著痕跡的將左手靠近了腰間。
若是林雄風心存不軌,自己也好反應。
林雄風受的傷極重,整條左臂被齊根斬下,傷口血流不止,絲絲縷縷黑色的煙霞在其中穿梭,腐蝕著他的生命力。
“前輩您中毒了?”白夙道。
林雄風搖了搖頭,道:“是不是毒我也不好說,那家夥修煉的功法太過詭異,似有能夠腐蝕人的生機這一功能。”
他繼續道:“不要緊的,你不用管我,在拿到藏寶圖之後趕緊離開這地方,逍遙海的人可能還會再來。”
白夙麵露擔憂之色,卻還是沒有說話,悶聲扶著林雄風向前走著。
走到了一間房屋內,林雄風突然示意白夙停下。
那是一座祠堂,供奉著數十塊靈牌,燭火昏暗,讓人不由得感到了一絲寒意。
“就是這裏了。”林雄風道。
他掙脫開白夙的手,踉踉蹌蹌的走到一個蒲團上,恭恭敬敬的向著祖宗的靈牌磕了三個響頭,然後起身上前,轉動了最後麵的一塊靈牌。
“哢哢。”
牆壁像是被推動一般劇烈的顫動,然後移向一旁,露出了一條深幽的通道。
引靈境的修士便可在夜間視物,林雄風與白夙一前一後踏入了通道內。
陰冷潮濕的小道上,每隔一丈便鑲嵌著一顆夜明珠,散發著瑩瑩白光,照亮了陰暗的道路。
對凡人來說,一顆夜明珠便是無價之寶,但對於修仙者來說,卻也隻是照明的東西罷了,仙凡有別這句話在此刻演繹的淋漓盡致。
林雄風緩緩的向前走著,他的步履愈發艱難,像是被一陣風一吹便要摔倒一般。
白夙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放慢了腳步,與林雄風拉開了距離。
不知過了多久,林雄風停下了腳步。
路已到了盡頭。
小路的盡頭是一座密室,點綴著無數夜明珠,照的密室內亮如白晝。
密室中有著數十具白骨,個個盤膝坐地,白骨手指捏著不知名的法印。
“這是什麼?”白夙問道。
林雄風深深地看了數十具仍舊沒有散落的白骨一眼,道:“這是我林家祖宗,也是我們林家家主的埋骨之地。”
白夙蹙了蹙眉,道:“不知前輩帶晚輩來此所為何事?”
林雄風歎了口氣,道:“藏寶圖就在這裏,你待會拿著它按著原路返回,走時毀了這地道的入口吧。”
“前輩您……”白夙麵色微微一變。
“林家數百年的傳承如今斷送在了我的手裏,我是個罪人。我已身受重創,自知時日無多,苟延殘喘亦不如在祖宗麵前懺悔我的罪孽,黃泉路上也走的安心些……”
林雄風眼角隱有淚花。
“藏寶圖在我這裏,你且好好保管。”他在密室中一塊石磚下取出了一個卷軸,遞給了白夙。
白夙連忙接過,那卷軸古樸,有的部分早已殘缺,但裝飾卻是華麗,又金絲繡著的花紋在明珠的照耀下倒是顯得奪目。
“多謝前輩。”白夙躬身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