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盛夏溫度像往年一樣,高的令人畏懼,灼熱的太陽炙烤著這片樹立著鋼鐵森林的大地,刺眼的陽光如一位毒辣的女王,狠狠地抽打著這裏的每一個角落。
下午一點,這令人眩暈的暴曬下,一座略有裂痕的灰黑色橋梁靜靜的佇立在G市的邊緣,橋的一頭是破敗不堪的普通居民住房,另一頭是一座年代悠久的釀酒坊。橋梁遮蔽了毒辣的陽光,故而橋下不大不小的空間就變得涼爽與安逸。
橋下獨有著一份淡靜的氣息,剃頭坊的老師傅在給人剃胡子,小茶鋪裏的老頭三三兩兩的湊在一塊兒侃天說地,扁褲腳的中年婦人正像往常一樣勤勞工作。然而,今天卻出現了一件不同尋常的怪事————兩個年輕人正坐在那座小茶館裏聊天。
說是年輕人,也是相對而言,要知道,平常來這裏的人要麼是退休在家閑不住的老頭,要麼就是前來扁褲腳的老太太。沒有一個不是上了年紀的。
兩位"年輕人"一個生的很白淨,看上去十七八歲,另一個胡子拉碴,一臉頹廢,有三十好幾了。那位白淨的青年局促不安地縮在老式竹凳上,東張西望,小聲說道"喂我說啊,你們就這樣對待新人啊?這種地方算什麼?我還以為會帶我去五星級酒店好吃好喝地等著,然後幾個穿的像奔喪一樣的哥們兒過來替我測驗啥的呢?但你看這裏,這裏也太...太詭異了吧!你不覺得我們很突兀麼?就像一堆檸檬裏的兩個橘子啊!我可是告訴你啊,左邊第二個那個大爺可是往我們這裏瞄了十四次了啊!"說著還往那邊努了努嘴。
"啊...新人啊,你要懂得享受生活呢,像這種涼快又幹爽,偶爾還可以聞到酒香的地方可是不多了啊,不要總抱著打怪升級屢獲奇遇偶遇校花閱女無數最後拯救世界接受萬人追捧走向神壇之類的不切實際的幻想啊”那個頹廢男子用懶散的語氣回道。
"你還真是一口氣說了這麼大一段不用打標點的話啊!連我都有點想說你真是厲害了啊!我那有這麼想!還閱女無數,我到現在連戀愛都沒談過呢!而且...你說的那麼詳細周密有條理其實是你自己想過這麼做對吧?!絕對是吧喂!"白淨男子大吼道。
"切..."頹廢男子不快地別過頭去。
"切是什麼意思,還擺出那副傲嬌的樣子又是要怎樣,剛剛不是要裝前輩麼,現在又走這種奇怪的路線了麼?還有麻煩你裝作不滿的時候不要嘟嘴啊,很可怕啊!話說我為什麼莫名其妙就開始吐槽了啊...不妙啊..."白淨男子終於安靜了下來,可能是真的冷靜下來了,也可能是被周圍老大爺們那幾束充滿殺氣的眼神給嚇的。
正了正神,白淨青年又說道"嗯先不說其他的了,你說的那個測驗,到底是什麼?"頹廢男子看了看他,繼續有氣無力的說道"啊,那個啊,就是檢測你身為‘改錯師’所具備的的能力的分類與強度,好進行注冊與編修,總之很麻煩就是了,簡單地說就是,開個戶。"
"那麼,能現在就進行嘛?拜托了!"青年神色認真,和剛才的吊兒郎當截然不同."果然還是很在意那件事嗎.......唉,好吧,既然如此,胡沴,你準備好了嗎?準備好真正走入改錯師這個黑暗深處的領域了嗎?"頹廢男子也露出了少有的鄭重神色。
"恩,我準...."
話音未落,一隻手已經穿過了胡沴的胸膛,直接撕裂了他的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