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十章 噩耗(1 / 2)

謝靈均聽得不忍,便退了出來,在院子裏默然立了一會,折身進房掌了一盞燈出來。他打開角門細細查看,沿小路走出很遠一段才返回,回來時塵土仆仆,燈也滅了。

此時房裏悲聲已止,管事和夥計們都已散去,丫鬟婆子們也隻餘兩個守在雲素素房裏。那位華服夫人孤身立於院中,滿麵愁容。

夜風漸起,涼意微重,謝靈均栓上門頓了頓,向夫人遙施了一禮。

夫人似看又不似看的向他這邊掠了一眼,忽地黑暗裏走出一個婆子對謝靈均道:“你出去可看到什麼了?”

謝靈均輕輕拍了拍衣裳上的塵土道:“什麼也沒有,沒有血跡,沒有腳印,什麼也沒有。”婆子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又退回了黑暗裏。

華服夫人默默又站了一會,才回身入房。謝靈均就著院子水桶裏的水洗淨了手,便找了把椅子坐在屋簷下靜靜看著雲素素房間。

不久,天色漸漸明朗起來,謝靈均一宿未合眼卻仍然十分精神,他一如既往的把藥草搬出來曬,一邊曬一邊觀察動靜。

忽然,一陣急如驟雨的馬蹄聲從大門外傳來,不一會藥店內門被打開,管事急急忙忙領著一個背著藥箱的黑袍老者進來,並高聲道:“名醫胡先生到!”

雲素素房門立時大開,華服夫人領著兩個婢女疾步出迎並揖禮道:“胡先生,您終於來了……裏邊請。”她似也一夜未睡,麵容慘白,神色憔悴,在華貴衣裳的映襯下更顯柔弱。胡先生虛扶道:“讓夫人久等了。”夫人搖搖頭,與之一起入了房。

經胡先生診療後,夫人的精神似乎更好了一些,丫鬟婆子間壓抑的氣氛也消散了不少,其中一個小丫鬟碰見謝靈均還微笑了一下,謝靈均猜想應是雲素素傷情有所好轉了。果然在三日後,就傳出了雲素素清醒的好消息。

雲素素醒後,夫人便回了暗香園,留了四個丫鬟兩個婆子照顧雲素素。又養了大半個月,傷情已大好些了,夫人便派人抬了軟轎來把雲素素接回了暗香園,謝靈均亦跟了回去,仍舊住在落霞穀。

不過,落霞穀再不是原來的樣子,那塊農田已變成了花園,那幾間木屋雖還在,但已經擴建成了幾個大院落。雲素素住在正院,右偏院裏住著一大群婆子丫鬟,謝靈均和兩個新分來的小廝以及六個護院住在左偏院裏。

謝靈均身佩白玉牌,仍然是落霞穀的大總管。他每日早起給雲素素請安,然後尊大小姐之命代為安排院裏奴仆的活計以及給護院們排班輪值。他雖原隻是個年少書生,但對於統籌安排卻也十分在行,在雲素素養傷期間,把整個落霞穀管理得井井有條,在眾奴仆心中已頗有威望。

日子過得飛快,不知不覺謝靈均已經與兄長謝英橋相別兩月餘了。他近來忐忑不安,常到暗香園大門處打探消息,然而都沒有兄長的音訊。

這天,他終於忍不住打開了兄長留下的錦囊,裏麵裝的是一張書箋和一方錦帕。書箋上隻寫了短短幾個字:“靈均吾弟,兄若不歸,勞煩代愚兄歸還錦帕予方姑娘。珍重!兄英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