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人類。”
“我不是什麼妖孽，而是個剛好年滿十八歲的成年人。”雪衣淡淡地說道。
這時如果可以細看，可以發現雪衣血紅、冰冷的眸子中，流露著自豪、成熟，乃至愈發深邃的神色。
然而魔眼卻是罵道：“騙誰呢？”
“告訴你，冰魔老祖，老夫曾一度懷疑過你是混進魔界的人類，可是現在我突然發現，我錯了，我特麼的大錯特錯，我特麼的竟然有一天還會錯，還會看走眼。”
“你根本就是冰魔老祖，不過是領悟、掌握了完整的冰之道後，完全像是變了，而我也再也尋不到一絲熟悉的感覺，這也正是你高明的地方。”
魔眼像是在自顧自地說：“如今你更是施展人類特有的天階玄技，道衍宗的至高劍法，哼，難道你真的以為施展了人類的玄功妙法，你就是一個人類嘛？可惜，我卻一眼看穿了你！”
“額……”雪衣無語了。
是的，當他發覺“不妙”之時，不得已爆發幾乎全部的實力，擊破魔眼莫名的法術“魔眼通天”，也就知道，一旦自己全麵爆發，必將泄露身份。
可誰知，當自己親口承認，這個詭異的魔眼，一番破析，卻反而認為他不是人類了。甚至於還譏諷他，不錯，現在魔眼就在譏諷他。
但聽魔眼又是哼道：“還十八歲的成年人，我了去，我也想重返十八歲，重返那花季般的大好青春年華，如夢如幻的快樂時光……可能嗎？單單修煉到如此絕高的修為，那至少需要數百年、上千年、甚至萬年之久……”
“你腦袋進水了，居然還想騙我，你能騙過一些豬腦袋的魔獸，可惜，我是魔眼，任何物事，在我麵前無所遁形，你，你冰魔老祖也不行！”
“額……”雪衣無話可說，他隻能全力以赴地大肆吞噬、煉化“九頭蛇魔老祖”合搏之術的精純能量。
“我有預感。”魔眼自顧自地說，“我們之間終有一戰，而且很快就會來到。”
“當我完全擺脫該死的天道降臨在我身上的詛咒，我們的一戰，將決定魔界的命運。”它斷言，“我很期待，我們全力一戰，那是多麼地暢快淋漓。”它又像是在憧憬那無限光彩的一刻……
……
可憐的四條“九頭蛇魔老祖”已經奄奄一息，再也發不出什麼聲音，那恐怖的通天三角腦袋，也是焉了，垂了下來。
仿佛中，虛空虛無一片的地方，忽然閃現四道模糊的九頭蛇魔老祖的身影，還有一道冰之軀體的虛幻身影。
“九頭蛇魔老祖”合搏之術終究是破了，可這不是它們期待的“撤了”，因為它們恢複真身之刻，也是它們終結之刻。
果然，當那四道數千丈長的模糊蛇魔身影一經閃現，就又淡淡地消失，神魂俱滅！
“老祖威武！”
“日出東方，一統魔界！”
魔界西北方，黑頭山數十萬裏之遙的勢力範圍內，又響起雪衣耳熟的高呼聲，那是密密麻麻的不知道有多少頭魔獸的齊聲呐喊。
隱約中，雪衣血紅、冰冷的眸子中顯現一絲清明。
“魔界是我的魔界，是我道衍宗後花園，是我道衍宗的高級曆練之地……”
“二師兄等師兄弟姐妹們，你們的英魂，永垂不朽！”他心頭疾呼，“沒有你們，就沒有我雪衣今天進入魔界的機會，是你們絕地血戰，令魔界為之深深恐懼，否則，萬年前那些魔界老祖肯定會親身攻打‘通道封印’，而不僅僅是派遣某些大小魔獸、高階魔獸、魔王去攻打。”
“立即歸順黑頭山，饒爾等不死，否則，就追隨你們老祖去吧。”雪衣的怒喝，響徹在那些還在拚命往“陰林沼澤”老窩逃遁的蛇魔耳際。
雪衣想給它們一次活的機會，讓它們成為宗門弟子的曆練對象，可惜它們隻顧拚命地逃遁，似乎老窩就是安全的地方。
這是慣性使然，要是它們往別處逃，或許能逃出生天，然而，不管是魔獸，還是人類，在絕望之際，都會覺得，窩，才是港灣，那裏才是完全的……
可這是一條不歸之路。
就像它們老祖一樣，對上雪衣，就是踏上了不歸之路。
“那就死吧！”
虛空，驟然又響起雪衣怒火滔天的嘶吼，一隻虛幻的冰之巨手，徑直掃蕩而下，所過之處，但凡是蛇魔的，不管是高階蛇魔，還是蛇魔王，如今連變成冰溜子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化為虛無……
而其他種族魔獸，也兀地明悟，冰魔老祖這是鐵了心要借著“瘋也似的”名頭，一舉滅了黑頭山大肆擴展的唯一絆腳石，陰林沼澤。
而就在此時，通往陰林沼澤的方向，忽然閃來數道身影，緊跟著的，還有著近萬道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