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公司之後,米蘭意外的接到了一個電話,她掏出手機,來電顯示是一串陌生的電話號碼,米蘭愣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按下接聽鍵。
“你好,請問是米蘭小姐嗎?”
電話那邊是低沉的男音,這聲音米蘭十分的熟悉,她咬了咬嘴唇,然後遲疑的喊道:“向警官,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你知道是我?”電話那頭的向警官有些意外,他笑了笑,繼續說道:“米小姐,關於陳欽浩凶殺案已經出現結果這件事,想必你已經知道消息了吧!”
“這件事難道跟我還有什麼關係麼?”米蘭淡淡的質問,語氣中帶著強烈的疏離感,她實在不想在與這裏所發生的一切產生任何的關係了。
“米小姐,我不應該打擾你!”電話那頭的向警官頓了頓“但是,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和你傳達一下犯罪嫌疑人秦桑水的意願,她說她想見你,當然,你可以拒絕,我也隻是替她傳達而以!”
陽光異常的烈,亮的米蘭眼前發黑,她不由的眯了眯眼睛,舔了舔因為幹燥而破皮的嘴角。她沒有回答,隻是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她不明白秦桑水為何要見她,畢竟她們之間並沒有什麼話好說。
“米小姐!”沉默半響,電話那頭的向警官喚了一聲。
“好!”米蘭僵硬的回答“我去見她!”
“正是的判決書還沒有下來,她現在關在B市看守所,你如果現在有時間我給那邊交代一聲,你直接過去就行了!”
“恩!”米蘭應了一聲,然後掛掉了電話,抬手攔了一輛出租車,隻覺得頭隱隱作痛陣陣發昏。
出租車穿越了大半個B市,然後在城郊停下,米蘭下車,站在塵土飛揚冰冷的建築麵前,滿心悲涼。對於秦桑水她不知該如何看待,總覺得即可恨又可憐,想到陳欽浩極其淒慘的死狀米蘭不由的顫栗,渾身發涼。
米蘭對著守衛出示了自己的證件,然後隨著警衛走了進出,穿過幽暗冰冷的走廊,被警衛帶到探視室,米蘭坐在硬冷的鋼製長椅上,這座探視室是沒有窗戶的,唯一所有的光線來源便是天花板上的日光燈,隻是那日光燈可能年久失修壽命將盡,一直忽閃忽閃的。
米蘭失神片刻,忽然探視室的鐵門被粗魯的打開,發出巨大的聲響,秦桑水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位警察,她看起來異常的狼狽,一掃往日的美豔優雅,身上那件黃色的背心映襯著她的臉顯得異常的憔悴,纖細的手腕上拷著沉重的銀色手銬,她的頭發鬆散的在腦後紮了馬尾,碎發紛紛貼在了臉龐,她不時又帶著手銬的手撥弄一下,以免遮住眼睛,她如今的模樣很淒慘,但依舊是個美人。
她身後的警察粗魯的一推,示意她坐下,然後警察便往角落一站,筆直堅挺。
“好久不見了!”米蘭抿了抿嘴唇,率先開口,她的語氣意外的平靜,沒有歇斯底裏的質問,也沒有預想之中的懼怕。
“是啊,好久不見了!”秦桑水勾起嘴角冷笑,然後朝著米蘭抬起下巴點了點,一如既往的趾高氣昂“你包裏有煙沒?”
米蘭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沒有!”
秦桑水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角,然後換了一個舒適的姿勢“其實,我沒想到你回來!”
“我也不明白你為什麼要見我!”米蘭微不可聞的歎了一口氣。
“我想見你,是因為我有後事要交代!”秦桑水輕笑,眼中的悲情與絕望在這一瞬間清晰可見“陳墨不可能見我,我父母早死了,剩一個不爭氣的妹妹沒有任何的作用,我隻能找你了!”
秦桑水停頓了一下,轉而冷笑一聲,仿佛是在自嘲,又仿佛是在嘲笑米蘭“算你倒黴吧!”
“判決書還沒有下來,沒有必要交代後事吧!”米蘭看著秦桑水那張漂亮的臉蛋,隱約覺得有些恍惚。
“哼!”秦桑水不屑的輕哼一聲“判決書下不下來也無非是兩個結果死刑或者無期徒刑,我現在還坐在你麵前喘氣,不是因為我怕死,而是因為我還有事情沒有交代完,如果就這麼死了隻怕黃泉路我都走的不安心!”
“你想交代什麼?”米蘭幽幽的歎了一口氣,其實她沒有必要在這裏聽秦桑水的遺言,她大可以直截了當的轉身離去,但是這是她經曆的事情,秦桑水早就讓她深陷其中無法抽離。
“其實我沒有什麼可以留戀的,唯一要交代的隻有瀟瀟!”談到孩子她的表情微微的柔緩下來,隻是嘴角的弧度依舊充滿了溢於言表的憂傷與不舍“我和陳欽浩都不在了,陳墨他......他一定不會管他的,他還這麼小,我希望有人陪著他長大,所以,米蘭,我求求你,接受瀟瀟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