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那粗公子原是蘇州人氏,自小父母雙亡後,就寄居在叔父家裏。叔母是位潑辣且為利是圖的老婦人。眼見那粗公子不是自己親生的兒子,不肯讓他白吃白喝,不僅強迫他做起了繁重的活兒,還經常打罵。使得小小年紀的粗公子經常不敢回家,逗留在蘇州街頭上,跟一群街頭痞子鬼混,專幹那些偷雞摸狗,好賭爛淫的勾當。為人性格也變得懶散庸碌,養成好吃懶做的惡習。
正因如此,粗公子也養成了行凶作惡的江湖義氣,為朋友兄弟,不措代價,兩麵插刀。在賭場裏,因為酒肉朋友跟黑勢力鬥歐的時侯,不幸的把人家砍成了重傷,為了高額賠償,隻能被迫賣身給一位剛剛退休的老太監。以便把賣身錢償還給,被他砍成重傷的人養病。
粗公子在老太監那裏幹了三個月的活兒後,老太監就病死了。太監的養子因為粗公子長得人高馬大,又帥氣風liu,加上他那油腔滑調的嘴巴,厚顏無恥的臉皮,竟然把太監養子的婢女全都被哄騙得昏頭轉向的騙上chuang,把少家主惹得勃然大怒,著令家奴掄起大棍狠狠的打得他皮肉綻開,渾身是血。然後又把他轉賣到蘇州城仙人坊的一家名叫笑春樓去做雜役。
那一日,少家主吩咐總管,帶上被亂棍歐打得病奄息息的粗公子,到奴才市場去拍賣。此時笑春樓的老鴇六娘,正帶著妓女春香在哪裏溜達閑逛,目的是想找年輕的姑娘要賣,想挑中一兩位有姿色的姑娘帶回笑春院調養調養,學會一些如何討好男人的技巧後,開始接客做生意。
可是目光銳利,要求較高的六娘而言,年輕的姑娘是沒有找到,倒是發現了這位青麻大繩捆綁的英俊美少男,被拉上高高的拍賣會中央,雖然身上傷痕累累,仍然是掩飾不住他那年輕英俊的男子氣概。於是頓生憐憫,帶領著春香擠入人群當中,將那粗公子裏裏外外的轉看了遍。看他俊俏的臉,高聳的鼻頭,健康黝黑的皮膚,活脫脫的一個美少年。試圖將出手將他購買下來。
“六娘,你瞧他那模樣,莫非你想買下來不成。”春香不禁納悶的問道。她也看到眼前這位被綁小俊生長不賴,有幾分男子漢的味道。更兼他長得一副風liu眼。雖然被人當成奴隸推上拍賣台,應該羞愧萬分,無地自容的遁地逃避。可他隻不過感到被鞭打時的傷口隱隱作痛,仍不敢貪財好色的本性。眼見那長得有幾分姿色的春秋也忍俊不禁的拋眉弄眼。讓春香好不心蕩神怡。
“可憐這小夥子,恐怕不知道他弄出了什麼事,好端端的一個人竟然被賣掉。六娘有心可憐他呢?”六娘蹙著眉,蹺著嘴角的一副風liu痣。突然心中凜然的淫心四起,一種暖流頓湧心頭。
單說那粗公子也絕非是愚笨之人,雖對那春秋暗送秋波,仍對那位長相風騷的老婦人討好之意。他擠出苦淡的笑容開口懇切的對六娘說道:“姐姐呀!你如此美貌嫻淑,又大富大貴,你就可憐我粗公子吧?求你將我賣下來吧?小粗會盡善盡美的服侍好姐姐啊!”
那六娘早已人老珠黃,容顏盡失,隻道用那些胭脂花粉濃妝的用來裝飾臉麵。突然被人奉承改口叫姐姐,又說自己美貌嫻淑,聽後內心早已巴癢癢,卻裝腔作勢的吆喝道:“你這小子,定是幹什麼不見得人的勾當,方才被人賣掉,你說說吧?你是什麼大壞蛋或是什麼殺人犯流氓犯呢?”
粗公子不知如何開口解釋之時,倒是領他來拍賣的管家介紹道:“夫人,他原是街頭的無賴,因為聚眾鬥歐將人打成傷殘,為了賠人錢財,自願賣身到我們劉府當奴隸。此人辦事忠心耿耿,任勞任怨,隻可惜我們劉府人手眾多,留著他也白搭,所以就將他賤賣,不知夫人是否願意出個價錢,將他買回去呢?”管家害怕無人買他,隻能信口開河的胡扯。
“原來是這檔事,你這小子不在家好好讀書,準備考個功名,為何做那些亡命之徒的惡事呢?”六娘憐他相貌不凡,隻是人品竟這般惡劣。
“姐姐呀!我打出生以來,爹娘就死了。我為了不至以挨餓受凍,不得不幹些偷雞摸狗的事來養活自己!還請姐姐見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