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滿臉的哀求與卑微不能引動她心中一點的波動。
月修單指點著抬起女人的臉,雙眸微眯,邪異而魅惑,讓人不自覺沉溺,即使那口中說出的是再殘忍的話,都忍不住想要飛蛾撲火。那是純色的黑暗,迷惑了所有人的心智,無力抵抗。
“我不能要你的命,但是,我原也沒有要早早了結你的性命。”
女人長大了最,不可置信地看著麵前的少女,幾乎要被鋪天蓋地的恐懼淹沒。
看著紫月言歌現在這般狼狽醜陋的模樣,月修輕笑出聲,“嗬嗬,死算什麼?讓我痛恨,犯我底線的人,我從來不願讓他輕易解脫!一如你,我因著小爹爹的緣故屢屢放過你啊,可是,紫月言歌,你當真太過不識好歹,地獄無門,偏偏你毀卻一切都要闖進來。”
嘴角似是而非的笑意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回到那次她一人屠盡一個玉衡派的時候,微微的,卻那麼輕描淡寫地便將整個天下都踩在了腳下,依舊不屑一顧。
她其實從來也很清楚,她要的是什麼!隻是,這世間總是不得圓滿,她不執著於什麼得不到和已失去,她願意拚卻一切守著那些她在乎的,卻每每受傷。
“既如此,那我如何能再放過你啊!嗬嗬,死算得了什麼,我以為你應該知道我的手段,我不在乎看別人痛苦,甚至對於你這樣的,親手讓你生不如死,求死不能會讓我非常愉快啊。”
“不~~”仿佛被堵住了喉間,紫月言歌顧不上滿臉淚痕,一身狼狽,絕望哀求地看著月修,掙紮著,“不,墨依,我,我是你堂姐啊,你不能這麼對我!”
“哈哈……”壓抑的低低笑聲響起在女人的耳畔,驚得她渾身寒毛直豎。
“說你蠢,紫月言歌,你到現在都沒有搞清楚狀況啊!”微笑著,月修好整以暇地看著驚疑畏懼一陣陣顫抖的女人。
“你到底要我說幾遍呢?”
圓潤的指尖忽得詭異變長,似猙獰地獸爪,可是除了那忽然之間變得長而尖利的指甲,其他的部分又全無變化,白皙纖長的手,陪著那野性卻毫不影響美感的指甲,更有一種奇異的引人感,好像,這個人,不管是怎樣的變化,都是那麼得神所偏愛,奪天地造化,讓人連嫉妒都那麼無力。
“到了這種時候,你卻才記起了自己的身份,你才想到了你是小爹爹的骨血!紫月言歌,我真是無法相信你的身體裏流著小爹爹的血,為什麼差異會這麼大呢?真的是龍生九子九子九性麼?”
食指指尖點在了女人的額頭,很輕,可是就像是削鐵如泥的寶島,隻是那麼輕的一碰,女人的額上與指甲接觸的地方便迅速沁出了一顆血珠,沿著額上鼻梁,緩緩滑落,留下一路鮮紅。
被月修的舉動駭得僵硬著身子不敢動彈,可是艱難維持著那樣可笑的姿勢,紫月言歌盯著月修的手雙眼都快要鬥起來了,口中卻還不放棄地哭喊著,“不。不要殺我,不要殺我,紫月墨依,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紫月言歌,我是你堂姊,我是樂嵐大公主……”
“唉!”輕輕的一聲歎息。恐怖的手指終於離開了紫月言歌的額頭,可是後麵幽幽傳來的一句話,卻仿似一道驚雷,直將紫月言歌徹底打入了萬劫不複之境。
“樂嵐大公主紫月言歌逆天謀反,所犯罪過罄竹難書,今吾紫月墨依宣布,削其公主名號,剝奪紫月姓氏,永不複入皇籍!”
此話一出,剛剛還不停哭號的紫月言歌立時沒了聲音,仿佛卡帶了一般。
看著呆愣不知反應的女人,月修的聲音依舊平淡沒有什麼起伏,“這樣,你可明白了?你以後再不是紫月皇族之人,再不可喚小爹爹‘父皇’,再不可喚我父王‘皇叔’,也再不是什麼公主,你不明白自己的身份,那我便剝奪了你所有不自知的倚仗。如此,你可懂了我到底是什麼意思?”
然而旋即,卻是女人爆發出的更大更刺耳的尖叫,“胡說,你憑什麼?紫月墨依,你不過父皇認的一個義女,恩賜你公主名號,你難道還真以為自己能高過本宮去?奪我名號,紫月墨依,你憑什麼?”
“啪!”的一聲,卻是後麵莫嗔一個耳光隔空便將言歌打得撲在地上,一口血立時便吐了出來,“放肆,公主名號你是你這等賤民可以直呼的!”
“胡說,你胡說……”盡管原本一張俏麗的臉已經腫得老高,連眼睛要睜著都稍顯困難了,女人卻還是兀自掙紮哭喊著。
“你不相信?不接受這樣的事實?”
手根本沒有碰到女人,可是女人卻詭異地被吸住了一般,整個身子懸在了空中,被什麼拎向看月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