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草根歡天喜地的收拾了東西打算跟著一起回京城,卻不想皇帝不許她跟著去:“你家那口子在這,你跑回去做什麼?”
“主子,他不是。”葉草根是滿口的否認。
“不是人家對你這麼好?”皇帝是不相信的,連帶著他身邊的人都不相信,十三更是笑著說:“雖說沒過明路,但是皇上知道了,就是過了明路的。”說著又對刀疤道,“老崔,你也上個折子請封啊。別一稱呼就那口子什麼的,不文雅。”
刀疤道:“回萬歲,十三爺的話。臣跟她真不是一家子。棄兒就認了臣做幹爹。領著他們上淮安來,其實就是看著他們過的不易,他好歹叫臣一聲幹爹,臣自當幫襯一把。就是這的人,那也是......臣故意為之,省得同他們沾上。”
“不是?那朕就給你指婚。”
葉草根驚愕的看著自己主子爺,還真要把自己跟刀疤綁一起:“主子......”
“你是連朕的話都不聽了?”
葉草根哪裏敢,連連磕頭:“奴婢不敢,奴婢不敢。隻是奴婢......他有未婚妻的。”
皇帝看向了刀疤:“有未婚妻?為何不娶過門?反而借她的名頭?”
刀疤道:“是有。不過臣當年犯事後,她家就退親了。”
皇帝點點頭:“那你覺得葉草根如何?”
刀疤磕頭卻是說的另一件事:“她擔心的不過是臣以後會討小。臣在萬歲麵前討個旨意,以後都不討小。這下你能信我了?”末後的一句話是對葉草根說的。
葉草根一愣,沒想到他會這樣:“我真不值得你這樣。你該討更好的。”
皇帝十分滿意的道:“你能說這話就當的起。朕還擔心他,原來卻是你,孩子都這麼大了,還扭捏什麼?朕就做了女方這邊的主婚,十三弟就做了男方的主婚。讓張相給你做司儀。你好大的麵子啊!”
的確是,有誰成親能請動萬歲十三爺張相同時臨門呢?這是天大的恩典。
刀疤忙拉著葉草根謝恩。
隻是這不算完事,皇帝又囑咐了葉草根:“把你的羊肉湯鋪子好好的給開下去。有什麼熱鬧的好玩的事都告訴朕,讓朕也高興高興。”
葉草根立馬應下,這容易,可是瞧著張相遞來的匣子,葉草根有些愣了,這是要做什麼。不過刀疤卻是明白的,皇帝這是給了葉草根密折專奏的權利。
“朕遠在京城,下頭的官自然是報喜不報憂。喜要聽,憂朕也要知道。你是朕門下出去的,對朕又是最忠心的,朕信的過你。你可明白了?”
葉草根立馬磕頭:“奴婢知道了。隻是奴婢不識字。”她能認識幾個,也就是跟著棄兒認識幾個,不做睜眼瞎罷了。卻不想還有這麼一天。
皇帝隻是笑,抬腳便走。
葉草根愣了,隻得瞧著十三爺:“十三爺,這.......”主子隻笑,她哪裏明白那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還要叫她學寫字不成?葉草根有些懊惱,若是遭知道會有這麼個事,早幾年前,棄兒開始學識字的時候,她就跟著好好學了。
十三爺到是很可親可近的,他指了刀疤道:“沒見到這有人麼?”說著又拍拍刀疤,“淮南是南北夔門,你是這的守備,一定要好好的看著。”說著還點了點葉草根手中的匣子。
刀疤算是明白了。這個密折匣子不僅僅是給葉草根的,還有交待自己的意思。所謂的南北夔門,具體說來是漕運夔門,十三爺的意思是讓自己注意漕運上頭的事情?可是,他隻是淮安守備,對於漕運並沒有權限督查,更何況,在這淮安城,漕運總督才是頭品。
這邊送人上船。從棄兒來到自己身邊,已經有五六年了,沒有同自己分別,偏偏今日就要走了,隻因主子在邊上,自己卻不能說的太多,隻能囑咐他:“好好的跟著主子,跟著十三爺辦差。你若是做的不好,我立馬就上京敲你!”恐嚇之後,又是軟言軟玉,“你機敏著點,做事勤快點,別懶了。誰都喜歡勤快的。你才去,多吃點苦。況且咱們什麼也不是,別仗著主子就跟二五八萬一樣。天涼了要多穿衣,也沒給你準備新棉襖,我給你包了銀子,到了京城自己上成衣鋪買上兩身,要穿的暖暖的,吃的好好的。不用你捎銀子回來。”葉草根雖然告誡自己要少說少說,隻揀重要的,可還是忍不住都說了出來。可是瞧著主子並沒有什麼不快,她又絮叨起來,實在是有太多的話要交待了。到京城也沒個認識的人照看著他,因為主子在跟前,她甚至連求那些侍衛的機會都沒有。
要開船了,葉草根是依依不舍的下了船,對著棄兒又是笑,又揮手的。當船開動的那一刻,她突然大吼一聲:“好好念書!”
納一刻,葉草根突然流下了眼淚。該說好好做事的,怎麼就成了好好念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