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1 / 2)

都端來的熱水也不送上前了,還直徑走到外頭潑了。看她還要接著潑第二盆,刀疤忙攔住她:“你這是要做什麼?方才不是還說東西漲價了。”

“我寧肯潑了也不給你這個貪贓枉法的人用。”天知道她最恨這些人了,你要是想貪銀子就找那些有錢的人要去,氣壓百姓算什麼本事。

刀疤不禁啞然:“我怎麼貪贓枉法了?”

“你帶著人在下麵攔人家的商船,那些商人給了你們銀錢不就要往那些小商販手中賺錢,那些小商販不就找我們賺錢。吃虧的還不是我們?”葉草根好性的說著,說是以前她早就跳了起來,隻是成為了夫妻,就要換了方式,要不她都將這些事都在密折中告訴主子。隻是可惜,她不識字,不能寫,早知道她就學認字了。

刀疤道:“這個我自然知道。”

“那你還做?我發覺你變了。”葉草根真的覺得刀疤變了,以前她覺得這個人很不錯的,可是沒想到來到這淮安城後,尤其是見了主子後,他更變了。

刀疤攤手頗為坦然的道:“我當然要做了。難不成要讓一營的官兵都沒銀子過年?”

“那你想法子也不能這麼想。”富了他們,苦了百姓,這算什麼好年,就是被人稱頌也是要打嘴的,“你就不怕叫人知道參你一本?”主子既然給了他們密折專奏的權利,說不定還給了旁人,若是這樣,那不就壞事了。

刀疤沉默了。

葉草根頗為欣喜,她以為自己的話刀疤聽進去了,可是卻不想他深吸口氣說:“參就參吧。”還有些你愛參參去,反正我不怕你,我無所謂的樣子。

葉草根恨的一拳砸過去:“你要尋死自己去就行了,不要連累了我兒子。”棄兒才得到主子的恩典,以後有大好的前程,她才不希望被刀疤牽連了。

這一拳並沒有落在刀疤的身上,他的反應很迅速,瞬間側了身子,拳頭擦著衣裳落空。葉草根一拳落空,心中有些不耐煩了,又要砸過去,卻被刀疤包住了拳頭:“你那點拳頭真不算什麼。也就是撓癢。”

“你!”

“你不要管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我也有我的章程,你且等著吧。過些日子就有進展了。”刀疤沒有多說隻說了另有用意。

可是葉草根不這麼想,另有用意,還能有什麼用意,不過是說服不了她,隨便尋了個堵她嘴的理由罷了。“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反正到時候罵的人是你,給人頂罪的也是你!”葉草根衝了一句,也不理他,自己反身上床扯了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突然道,“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說著又背過身,隻留給刀疤一個背影。

刀疤摸摸鼻子。是啊,他現在不是一個人,可是大家都不是一個人。大家都還有一大家子,平日裏緊一些就算了,這要到過年了,還是緊巴巴的,那些兵丁能願意?怕自己都約束不了他們的私自盤剝的行為,到時候受罪的會更多。況且,有樁事也要開始辦了,要不他真沒辦法交待。

“我知道了。你先睡吧,我還要去巡防。”刀疤輕聲道,說著起身出了屋子。他的手腳很輕,除了關門時那吱呀一聲,豎起耳朵的葉草根就根本沒發現其他的動靜。

她翻身坐了起來。他還真出去了。大晚上的,還要巡防,巡防不是他的差事吧。好像就穿著那一身出去的,晚上更冷了,該多加件衣裳才是的。這想拿衣裳追上去,又想到自己還在同他生氣,葉草根又賭氣的躺了回去。

她沒了困意,睜大了眼想著心事,想著棄兒在京城過的如何,現在京城該下雪了,現在在不在守著,那麼冷的天.......哎。都說侍衛看起來是個體麵的差事,可是也不輕鬆啊,大熱天的在外頭站著,大雪天在外麵凍著。想著,葉草根再次翻坐起來,幹脆做起衣裳來。她要給棄兒做兩身厚實的衣裳,要多放棉花,壓得實實的,這樣才暖和。

刀疤在外麵溜了一圈,又抱了兩壇酒送到堵商船的兵丁處,讓他們取暖,陪他們守了一會兒這才回來。想著自己出去了這麼久,葉草根也該睡著了。哪裏曉得溜回去卻發現自家屋子還亮著燈。

不曉得為什麼,看到這明黃的燈光,他覺得格外的暖和。他忙跺了跺雙腳,輕聲進去。挑了裏屋的簾子,卻瞧見葉草根沒睡,還在做針線。這是在等自己呢!這女人,果然就如同大家所說的那般,刀子嘴豆腐心。

他忙進去,笑著道:“怎麼還不睡?這麼冷的天,做針線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