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的確是抽劍了,但是抽的並不是身後背的那把劍。那把劍不過是靈力的一種具體現而已,他隻需要在精神海中隨意的揮動一劍,背後那把劍便會將靈力釋放出去。隻需要用神智控製,甚至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剛才那一道劍氣便是如此釋放出去的,至於為什麼沒有劈到人販子,是因為陸離暫時還不想殺一個無辜的人。人販子也沒犯法,他不好直接殺了了事。但是迫於人販子喊得那一聲,他也必須揮這一劍,以震懾周圍所有的人,讓他們不敢上前。使用了劍離術後的陸離,本來還有些疲憊不堪的身軀一瞬間透出了平常都沒有的力量。腳尖在地上一踏,人就可以平移出去數米遠,尋常人眼裏陸離就是背著一個衣衫破舊的女孩一路飛馳,黑影在街道間穿梭。可是陸離還是沒有放下心來。他已經感受到劍離術給他身體造成的巨大負擔,即使有足夠的根骨,人身體突然擁有了這麼強大的力量,難保不會出現肌肉過度發力,骨頭之間的壓力變大之類的後果。魂者首先必須擁有足夠強大的身軀,為的就是在魂引後適應身體突然得到的巨大能量。“按照這個速度,還沒跑到鎮外,我的身體就已經先被拖垮了。”陸離的衣服全濕透了。他的周身都在承受著被強大的力量壓迫的感覺,痛苦不堪。但是他沒有辦法,既然已經選擇救五師姐,就一定要把她救出去。雖然最好的結局是兩個人都平安無事,但是陸離知道自己已經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搶劫了。搶劫一旦被上報,會被月落大陸中央崇山峻嶺間的天因殿通緝,之後就會有在各個省之間的“司魂處”派出司魂去抓捕,或者根本就是直接殺掉。現在自己的實力還遠遠不足,根本沒辦法與司魂處抗衡,就算是派出五品以下的司魂,自己也是必死無疑。所以五師姐的命保不保得住才是最重要的。隻要自己能把她背出鎮子,換了衣服,去了鐐銬,她便是自由身了,到那個時候她自然就可以回師門,逃過被奴役的命運。這樣或許就足夠了。陸離訕笑了一下,果然自己還是太善良了,居然這麼好心去救一個仇人門派裏的弟子,引得全大陸去通緝自己。平南鎮的鎮門已經近在咫尺了,陸離長出一口氣。他一個箭步衝進路旁的一個店鋪,抓過幾件粗布衣裳,光給店主眼前留下了一個殘影,就消失在了風沙中。“哥哥你看,是思南府平南鎮,這是你的府管轄的最遠的鎮了。”少女一路蹦蹦跳跳地走在平南鎮的街道上。這是整個月落大陸最北邊的小鎮了,自然有別樣的風情。蒙著麵紗的女子,穿著騎裝挎著大刀的豪客,還有來來往往的商販。平南不比思南府的總府虢南,這裏沒有達官貴人,沒有軍隊森嚴的巡街,這裏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麼自由簡單。真是個好地方,少女高興的轉了一個圈,看了看那高聳的平南塔,風霜的痕跡非常的明顯。聽父親說,平南塔是在幾十年前那場在北原的大戰結束後樹立起來,目的就是為了祭奠那些死去的英豪。他們都為著神玉而來,最終在這大漠之中屍骨無存。以此憑吊,留為後念。年輕人也看著那座塔。他自然聽說過幾十年前那場大戰,聽說上千人死在了茫茫沙海之間,沒有留下一點痕跡的消失了。那場大戰因為是魂者之間為了競爭神玉而爆發的,所以司魂處是管不著的。死的人也隻能說是自己運氣差,得到神玉的人也許並不是最強的,而是運氣最好的那一個。不管如何,平南塔一日在那裏,就在提醒所有的魂者,雖然這裏有那塊在傳聞中無比強大的神玉,但是能得到的人畢竟隻有一個,沒有人能夠保證自己能夠在一場紛亂中不死,所以還是趁早拋了這個念想比較好。“哥哥我想去塔那裏看看,也許還能感受到那麼多豪傑的靈力呢。”少女說的是想,其實她已經快步朝塔那裏跑去,年輕人隻好無可奈何的跟著。去往平南塔的路上根本沒有人,隻有一條被風沙掩蓋的小路。少女走在前麵,眼中的平南塔漸漸放大,直到清晰的展現在麵前。塔樓隻有一扇小小的門,緊閉著。少女敲了敲門,似乎並沒有人負責看管,便自顧自地推門進去了。打開門是嗆人的灰塵,這個地方似乎已經有十幾年沒有任何人來過了。少女捂著鼻子將已經將路擋住的蜘蛛網撥開,拾級而上。平南塔一共有五層,第一層坐鎮的是天南魂尊的塑像,因為他是這天南省的守護者。第二層則是一些靈位牌,上麵是平南鎮中出過的豪傑的牌位。第三層有天南省的令尹,也就是少女的父親孫寅的親筆字畫“平南一勝”。到了第四層,少女已經看不出這一層原先安置的是什麼了。因為所有的東西都已經被蛀壞了,麵目全非。“哥哥,第四層原來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會被蛀成這個樣子。”少女有些好奇地向一直跟在身後的年輕人詢問道。年輕人看了看這裏的一切,輕笑了一聲:“這裏原先放的是所有找到的死者的衣物,器具和屍首。”“屍首?為什麼屍首也放在這裏?”少女有些不太明白。“平南塔的用意就是警示那些想要去奪玉的魂者,如果他們摻和到這裏來,就會變得和這些東西一樣!”年輕人的笑容有些冷冷的。他明白這些人說的好聽是英雄豪傑,說得難聽點那就是以武犯禁的混球,為了一塊根本不知道有什麼作用的神玉,不遠千裏跑到這極北荒漠上,然後死的不明不白。“那第五層是什麼東西?”少女看了看那被一把大鎖鎖起來的鐵門,很是不解。年輕人稍微思索了一下,慢慢說道:“是那一次死掉的,魂界來的一位高手。”“高手,得有多高?”少女笑了笑,“能比哥哥你還厲害?”年輕人摸了摸少女的頭,笑說道:“自然是比我厲害的多,我雖然是思南府的府丞,但是比起能夠進入魂界的那些高手,還是差的遠了,我根本無法跟他比較,因為他的境界,我們誰都看不穿。即使他死後,我們還是沒辦法探出他的精神海。”一個人死後,精神海還會存在很長一段時間,特別是厲害的魂者,精神海可以做到千年不毀。然而一般的高手死後一段時間,他的精神海就基本上是暴露無遺了,是個魂者都能侵入到他的精神海中奪取在其中藏匿的一切,甚至攫取靈力。一個能夠死後數十年還保得住精神海神關的人,必然是這世間少有的強者。“那他為什麼死了?”少女抬頭望著那把大鎖,“要不我們打開大門看看,他的精神海有沒有敞開?”“不行,他的修為實在是太高了,我們都沒辦法近他的身。”年輕人警告道,“當年父親的上一任就是負責調查這個高手的。父親說他能夠從一個副官升為令尹,就是因為上一任在利用本命魂探查的時候,暴斃而死。”少女吐了吐舌頭。居然死了還這麼厲害?那我更要看一看了。“那我們就打開看看,就一下下,不會有事的。”“孫青袖,你哥哥我是為了你好,這個人實在太厲害,我們惹不起。”年輕人最怕少女對他撒嬌,這膩歪的感覺,讓他渾身起雞皮疙瘩。“孫恪道,你妹妹我就是好奇嘛。你開不開?”孫青袖已經擺出一副生氣的麵容對著她哥哥嚷嚷了。作為哥哥的孫恪道實在拗不過她,隻好用一道靈氣一下拍碎了這大鎖,將那扇數十年從未開啟的鐵門打開了。陸離整個人癱倒在了地上。剛才他的身體幾乎快崩潰了。還沒有修成本命魂就在使用靈力,這本來就是大忌,何況他整整跑了數十裏,一直跑到一座人跡罕至的高塔下。這一路上他顧不得周圍的一切,隻能盡量找沒人的地方藏,這個高塔似乎就是一處最好的地方,因為看上去根本沒有人能夠找到這裏來。看著路上的塵土,應該已經有很長很長的時間沒人來過了。既然沒人來,那就是自己休養的好地方。“五師姐。”陸離將背上的女孩放下來,叫了她一聲。女孩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