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決策研製
●七機部領導提出:“爭取在1970年10月1日之前,發射一發洲際導彈,向國慶節獻禮。”
●十四次會議紀要中寫道:“我們要搞洲際導彈,就要有海上測量船。”
●錢學森強調說:“我們的導彈搞全程試驗,沒有遠洋測量船是無法進行的。”
● 決策研製
共和國故事·海上之矛中央決定研究洲際導彈
1964年10月,我國第一顆原子彈在羅布泊的地麵高塔上爆炸成功。
但是,光有原子彈而沒有運載工具,也不能形成有效的核打擊。為此,西方的一些媒體嘲笑我國是:“有彈無槍”。
有的軍事專家甚至斷言:“中國在5年內不會有運載工具。”
但是,這些“預言家”們絕沒有想到,我國在研製原子彈的同時,中近程火箭也已經研製成功。
那是1960年11月5日,我國“東風1號”近程彈道導彈試射成功。
“東風1號”采用單級液氧加酒精等液體燃料作推進劑,最大射程600公裏,彈重205噸,命中誤差約為1000米。
1964年6月29日,我國“東風2號”近程彈道導彈試射成功。
“東風2號”是“東風1號”的改進型,推進方式不變,射程增加到1300公裏,可載一枚2萬噸當量核彈頭。
1965年3月,國防部五院製定了《地地導彈發展規劃》,規劃要求在8年內研製成功“東風2號甲”、“東風3號”、“東風4號”和“東風5號”4種國防急需的導彈武器。
3月20日,周恩來主持召開中央專委會第十一次會議,討論研究發展地地戰略導彈問題,批準了“八年四彈”這個規劃。決定研製中遠程和洲際地地導彈,並下達了主要戰術技術指標。
按照中央的要求,洲際導彈要在1970年試飛,1973年定型。
所謂“洲際導彈”,也叫作“遠程導彈”。它是指射程在8000公裏以上的導彈。它是戰略核武器的重要組成部分。
這意味著:擁有這種導彈的國家,不必遠涉重洋就能直接對敵國實施戰略性攻擊。
1965年,“東風2號”製導係統完成升級工作,其製導係統比“東風1號”導彈有較大改進,采用慣性製導和無線電製導並存的製導係統,導彈射擊精度有所提高。
1965年11月,“東風2號甲”增程型彈道導彈發射試驗成功。
1966年12月26日,我國“東風3號”中程彈道導彈試射成功。
“東風3號”我國第一種中程彈道導彈,也是中國完全自行設計的第一種戰略導彈。采用機動發射、單級、液體燃料。最大射程2700公裏,可攜帶百萬噸當量熱核彈頭。
“東風4號”為中遠程彈道導彈,預計射程超過4000公裏,“東風4號”的民用型火箭為“長征1號”,該型火箭曾在1970年成功地發射了中國第一顆人造衛星。
緊接著,我國又開始向“東風5號”遠程運載火箭的研製目標進軍。這樣,我國將不僅有“彈”,還有將“彈”送到更遠地方的“槍”。
1969年3月,中蘇在珍寶島發生嚴重武裝衝突事件之後,中央重申:
要加速洲際導彈的研製。
遵照中央的指示,國防科委和七機部從1970年開始,決定加快“東風5號”的研製進程。為此七機部領導提出:
爭取在1970年10月1日之前,發射一發洲際導彈,向國慶節獻禮。
自此,我國研製“東風5號”洲際導彈的工程,就正式起步了。軍委批準遠洋測量船
遠程導彈飛向太平洋的全程飛行試驗,是跨越國土的大型綜合性係統工程。
火箭起飛從陸地到海洋,要飛越千山萬水和茫茫雲空,規模之大,技術之難,都是空前的。
“東風5號”洲際導彈試驗區間的距離,最少也得超過8000公裏,而我國的幅員雖然遼闊,卻無論在哪個地點量起,也沒有達到9000公裏以上空間跨距的。
這種軍事試驗靶場,一般也不可能會設在國外的某個地點,唯一可以選擇的就是公海上。
在世界地圖上,從甘肅酒泉發射中心算起往東,就到了西半球的南太平洋。為此,我國必須建立以船舶為平台的海上活動跟蹤係統。
早在1965年8月,周恩來先後主持召開了中央專委第十三和十四次會議,研究了洲際導彈及其相關的遠洋觀測船問題。
會議紀要中寫道:
我國的原子彈已經爆炸成功,導彈技術也取得了突破,正在向洲際導彈技術進軍。但是,我們的國土東西南北縱橫最多隻有5500公裏,而洲際導彈的射程要在一萬公裏左右,我們要搞洲際導彈,就要有海上測量船。
會議責成國防科委提出遠洋觀測船的研製規劃。隨後,國防科委把研製規劃的任務交給了酒泉導彈發射試驗基地。
遠洋觀測船是—個技術先進、專業麵廣、係統複雜的綜合性大型係統工程。
船上要配置測量係統、通信係統、船位姿態測量係統、氣象係統、船舶動力係統等一係列複雜的儀器設備,而且還不能簡單地把陸上測量設備裝到船上。
這就需要要解決一係列複雜的技術問題,才能滿足測控任務要求和適應船上的特殊環境。
這天,酒泉基地司令員李福澤從北京飛回基地,一下飛機就對秘書說:“去把沈榮駿給我找來。”
沈榮駿畢業於北航大地測量專業,當時是酒泉基地航測處處長。
沈榮駿走進李福澤辦公室,看見他敞著上衣,雙手叉腰,正專注地看著牆上的大比例尺世界地圖。
他們打過招呼後,李福澤對沈榮駿說:“這次遠程火箭的全程試驗,火箭二級和再入段的測量跟蹤要到海上解決,中央已把這個重大任務交給了我們。”
李福澤手掌在地圖上太平洋那片區域拍了幾下,又說:“你幹了好多年測量,先給我搞個論證出來,把現在手裏的事放一放,先幹這個。”
其實,在這之前,沈榮駿也了解到有關海上建立活動跟蹤測量係統的設想,作為基地航測處長,他也曾和幾個幹事談論過這方麵的問題,可沒想到任務來得如此之快。
沈榮駿對李福澤說:“司令員,到海上搞測量,咱們從沒幹過,再說測量船涉及很多學科,牽涉各個部門,基地要搞技術論證,得組織一套人馬,集中力量進行討論。”
李福澤猛抽了幾口煙說:“這樣,你們先找找資料,組織幾個人一起論證。有關問題可去北京找錢學森他們,聽聽他們的意見。”
李福澤說:“首先你要有信心,我在北京時對總理講了,困難肯定是很大的。不過,看看我們這麼多年,哪一件事不是從無到有幹成的。這個測量船擋不住咱們的路,基地的老兵能讓困難嚇倒嗎?”
接受任務後,沈榮駿便著手籌備建立以船舶為平台的海上活動跟蹤係統。
1967年3月,經過兩年多地調研、論證,沈榮駿提出了海洋測量船的研製意見。
7月18日,國防科委會同總參、國防工辦、海軍、中國科學院、七機部一院和幾個機械工業部研究提出了遠洋測量船研製計劃的報告。
為了保密,中央專委決定以上報日期為代號,將該計劃命名為“718”工程。
“718”工程的計劃提出來以後,科委研究過幾次,意見都不一致。
1967年6月,海軍處處長李奇要求張鐮斧召開一個會議,研究“718”工程的問題。於是,張鐮斧召集會議,把各個業務部門的人都請來,討論“718”工程的事情。
當時,張鐮斧是七院的副院長,〇九辦公室的主任,不再負責管“718”工程。但這時候科委沒有人抓這個事,所以,他還得繼續主持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