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的臉色也不好看,可嘴上卻沒有說過分的話,隻言道:“聽說這次有一個好貨,所以老大怕出差錯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你是說前幾天送來的那個,嗞嗞嗞,你還別說,那張楚楚可憐的小臉,讓人一看便想好好疼愛。”
他還一臉幻想的說著,誰想大胡子直接一巴掌蓋在他頭上,神色一正道:“我警告你,這女人絕對不能碰,不然你的小命我可保不住。”
青年一聽,立刻稱是。
剩下的時間他們都在開一些玩笑,總之很不入流,夕月聽了神色越來越冷,墨無塵輕輕按住她的肩頭,夕月一下子身體便軟了下來。
“別害怕,沒事的。”墨無塵以為夕月聽了那些人對付女人的方式,心生恐懼,才壓低聲音對著她耳語。
好不容易等到他們離去了,墨無塵才帶著夕月從後麵走出來,夕月看著走在前麵的身影,右手抬至胸前,光芒閃過,墨無塵突然轉身,看到夕月手中的動作,當下一愣。
夕月看著他走到她麵前,她手心已經出了汗,身影卻像定在了當地般動彈不得。
墨無塵輕易的取出夕月手中的銀針,感覺到她手心冒汗,微微一笑,拉著她僵硬的身子走到還未燒完的火堆旁。
“沒想到你一個姑娘家,這麼膽大,以後這種事少做,能躲就躲。你當那些人是普通是小毛賊,不是你幾根針就可以對付得了的。”墨無塵將銀針扔到一邊,又添了點柴將火堆往夕月這邊推了推。
“我知道你恨他們無故抓了你,但剛才也不是報仇的時候啊!”
夕月聽了墨無塵的話,低下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一會才說道:“請少主替我作主。”
墨無塵從未見過如此正式講話的夕月,她的神情帶著些許悲哀,但他不會安慰人,隻說一定會為她討回公道。
夕月暗想,公道,這世間有嗎?如果有的話,那她這次下山又是為何?
墨無塵見夕月憶恢複平靜,便讓她留在這裏等他。
“你想去跟蹤他們?我也要去。”夕月見墨無塵起身,她也站了起來。
墨無塵皺了皺眉,收起了眉宇間的笑意,直視夕月的眼睛道:“我是去救人,你去了隻會添亂。”
對於他的直接,夕月沒有一絲覺悟,小心翼翼的走到墨無塵的麵前,拉著他的袖子說道:“我不要一個人留在這裏。萬一他們再回來怎麼辦?”
最後墨無塵拗不過夕月,隻好帶她上路。那夥人剛走沒多久,人又多,腳步很明顯,墨無塵便帶著夕月踩著他們的步伐前行,走了許久。
夕月開口道:“看這樣子,這應該是上山的路。”腳印一直往上走,他們此刻站在這裏往下看,一望無際根本看不到底。
墨無塵想,也不知道他帶的那夥人怎麼樣了?
夕月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你放心吧,我來找你的時候便讓他們在山下接應,如果我們兩日未回,便表示出事了。”
墨無塵沒想到夕月已經幫他安排好一切,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
“別看了,我是怕這山上留下太多腳印被他們發現。”
如果一夥人上山的話,如今山路泥濘,肯定會留下很多腳印,而平日裏來采藥的人卻最多兩人相伴,所以一見之下立刻便會看出端倪。
“小丫頭,想得挺周到嘛!”
被墨無塵誇獎,夕月似乎特別開心,唇角微微揚起一個漂亮的弧度,讓人如沐春風。當然此刻是雨季,墨無塵可沒那興致看她。
他們再次上路,一路上也沒有再說話,因為距離他們很近了。
突然夕月攔住前行的墨無法,示意他停下來。
墨無塵不解的看著她,夕月示意他先不要說話,他們貓著腰躲在一旁的灌木叢中,墨無塵就聽到一個人喘息的聲音,當下大氣也不敢出。
直到那人提著褲子遠去,他們才重新站出來。原來那人剛才離掉去大解了,墨無塵問夕月是怎麼知道的,要知道他都沒發現,當然他一門心思在前麵一夥人身上,根本沒想到有人會突然落下。
夕月指了指地上的泥濘腳印,墨無塵一眼掃去很是混亂,心想,難道她能從這裏看出有幾人經過嗎?
看著墨無塵狐疑的望著她,夕月當下指了指其中一個腳印,再指了指前方。
墨無塵這才恍然大悟。他此刻有些慶幸帶著夕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