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月,從今天起我的名字就叫夕月。
那一天,她家破人亡,那一天,她失去了所有,那一天,她為自己改名叫夕月。
夕月的夕,夕月的月,沒有特別的意思,也沒有簡單的意思。隻是一個名兩個字,僅此而已。
夕月看著他們,笑眯眯的說道:“我沒有姓。”
“對啊,這麼久了,還不知道夕月姑娘姓什麼,不過怎麼會有人沒有姓呢?”董少華的大嘴巴又開始亂語。
墨無塵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不再提起此事。人在江湖,難免會有一些秘密,他並沒有心思去管別人的事,隻要不礙著他就好。
夕月知道墨無塵誤會了,肯定以為她不想說,雖然事實也是如此,但她已經不想解釋,也無所謂了。
“不如你跟我姓算了。”也就董少華能說得出這麼白癡的話來。
夕月滿腦子抽筋,光想一想,她的名字叫董夕月,都感覺全身不對勁。
“謝過少華了,我還是喜歡現在的名字。”
董少華趕緊表示不是她想的那樣,“你看,有人稱我為董少,也有人叫他墨公子,隻是別人叫你該怎麼叫,夕姑娘嗎?怪不得我總是想叫你夕月。”
“別人都叫我夕月,為什麼一定要叫姑娘呢?”夕月有些不解,大家都這麼叫呀!
墨無塵心中一動,道:“我也可以叫你夕月嗎?”
夕月看著他,她可以說不可以嗎?
“隨便。”
“你暫時住在墨家莊可好?”墨無塵不再計較她的態度,而是問道。
董少華則欣喜的望著夕月,等她點頭。
夕月起身,說道:“墨公子,若需要我,可以隨時來這裏找我,恕不奉陪了。”說完扔下一個東西,便起身離去。
‘醉仙樓’是安定城最大的客棧,集吃飯喝酒紅樓於一體的客棧,裏麵分為前院和後院。
前院分為左右中三閣,東為紅樓,單獨開設一門,中為酒家,專為武林中人開設,右為尋常住戶。
一入醉仙樓,便會讓人感覺到什麼叫做氣派,什麼叫做輝煌,有人稱,醉仙樓可比京城王府的格局,可有心人卻說言過其實了。
雖然如此,便也可以想見,醉仙樓的規模是不容小覷的,而它的背景更是沒有人知道。
夕月回到醉仙樓,扔出一塊令牌,便有小二領她來到後院的一座小偏院裏。
不起眼的外院,比不得前院的繁華喧鬧,卻多了份寧靜祥和。
小二將她帶到,便一語不發的離去了。
林靜緩步向前走去,推開院門,穿過花園,來到正堂。
氣氛一下子變得嚴肅了起來,隻見臨近門口,便站著兩個黑衣男子,見她到來,目不斜視的互盯著前方,絲毫沒有理睬她。
夕月在距兩人還有些距離時便停下了腳步,拱手道:“不知是哪位約在下來此,還望出來相見。”
她還未回到地方,便被人叫到了此地,不過她也不在意,若對方有惡意也不會如此光明正大了。
“你就是夕月?”從正廳裏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似水如歌卻帶著淡淡的清冷。
夕月眉頭微皺,顯然是不認識的人。
“不錯,我就是夕月。”她話音未落,便從裏麵飛出一道紅影,二話不說便向她衝來。
夕月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輕點腳尖衝上了屋頂,那道紅影旋身而上,刹那間劍影綽綽,撓亂了後院的寧靜。
幸好她們所在的地方比較偏僻,不然定會有人來觀望,就這樣幾十招過去,兩人都向後退去。
中央地段立刻出現了一片真空,許多花花草草被炸飛,平地揚起飛煙,待一切平靜下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夕月。
她一身白衣,束手而立,好奇的盯著對方。
另一邊煙塵飄散開來,一道紅影負手站在原地,手中長劍斜指地下,背對著夕月。
此時,她才漸漸轉過身來,一眼望去,讓人有一種錯覺,不知她的年齡。
她,一頭紅發微微束起,兩邊垂下一串白色佩環,微風吹起會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額間畫一朵梅花妝,看起來很是嫵媚,一雙大眼平靜無波的看向前方,卻平添了些許穩重,但也讓人感覺如此美麗的容顏似乎少了些許靈動,如同一幅畫。
“你是誰?”夕月看著對麵的女子,年齡看不出,哪裏人士也不知道,那一頭紅發太過醒目了,如若是在江湖上出現過的,她定然會有印象。
可這個女子,她沒有絲毫印象。
“梅。”紅發女子輕輕吐出一個字。隨即將眼睛轉向夕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說道:“你也不過如此,哼!”說完便向裏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