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最講究快意江湖,雖比不得朝堂上的爾虞我詐,可真正的俠士到頭來不是歸隱山林,便是身首異處。
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有人的地方便存在陰謀算計。
所以卓一兄弟根本不讚同卓一的想法。
“大哥,我們還是盡快趕路要緊!”卓二是一個直性子人,有什麼說什麼,沒多少心計,但對卓一卻是言聽計從。
“大哥,你說呢?”卓三此人想法比較多,卻拿不了大主意,充其量就是一個有些小心思的人。
卓一看了一眼夕月他們,歎了口氣,道:“我總覺得他們並非尋常人,算了,先跟去看看,如果沒機會,我們立刻起程。”
幾人在晌午時分便趕到了一個鎮上,一入客棧,墨無塵便消失了,夕月一個人正躺在床上閉目。
咚咚咚!
屋外傳來敲門聲,夕月睜開眼睛,說道:“進來。”
沒有傳出一絲聲響,房間裏便多了一個男子,一身樸素的平民服飾,低著頭說道:“屬下參加小姐。”
“我要的東西都帶來了嗎?”
“是。可否要屬下留下?”來人幹脆利落,直接開口問道。
夕月皺了皺眉,道:“你走吧!”
“是。”說完那人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盒子放在桌上,便退了出去。
從始至終都沒有露出真容,而直到房門關上,夕月才起身,看著自己的右胳膊,眉頭緊皺。
夕月正在處理自己的事情,門外又傳來敲門聲,夕月深吸了口氣,問道:“誰?”
卓一正有些忐忑的站在門外,聽到夕月冰冷的聲音,小心回道:“夫人,是我。不知沉兄在嗎?”
“不在。”夕月有些不奈的說道,不等卓一再說什麼,她便開始趕人了,“想找他,等會再來。我要休息,別打擾我。”
卓一碰了個軟釘子,卻也不在意,他知道夕月受傷了,心情自然不好。
隻是沉默竟然扔下受傷的夫人,去了何處呢?
不過此地離他的門派還有些距離,他倒不擔心與自己能扯上什麼關係。
夕月吃了解毒的丹藥,正迷迷糊糊的,又聽見敲門聲,一下子火氣上來,拿起床上的枕頭便扔了過去。
“滾。”
墨無塵本是象征性的敲了下門,畢竟大白天的,他不認為夕月在幹嘛?
誰想還未進門,便聽到一聲冷斥,這就算了,可他一隻腳才進來,便看到一個白色物體飛快的向他襲來。
嚇得他趕緊躲向另一邊,順手將之接下來,這才發現原來是一個枕頭。
“我說你,大白天的發什麼小姐脾氣。”墨無塵向床上看了一眼,卻嚇了一大跳。
連忙來到床邊,“你怎麼了?”
此時的夕月,整個人躺在床沿上,臉色潮紅、秀發披散開來,很是淩亂,顯然時常翻滾。
見墨無塵過來,夕月本能的一掌劈去,墨無塵嚇了一跳,一手橫擋在眼前,卻沒想到夕月被他的手一擋,手臂直接落在空中,甩了下去,人本就睡在床沿上,這一下似是重力失衡,整個人也向著地上滾去。
墨無塵情急之下,手一撈將夕月抱在懷中,入手卻驚了他一下。
夕月的身上像火燒一樣,眼睛緊閉著,似乎陷入了昏迷中,但又不像,畢竟剛才還在罵人。
墨無塵有些著急,喚道:“夕月,夕月,醒醒……”
夕月卻沒有半點反應,他隻好將她又放回到床上,看了一眼她的右臂,顯然是經過處理的。
他回身關上門卻遇見卓一,卓一見他神色匆匆,便問道:“沉兄,可是出了什麼事?”
“有沒有見人從我房裏出來?”墨無塵神思一轉,問道。
卓一想了想,道:“有,剛才在下來找過夫人,不過她說你沒在,我便離開了,可剛才我準備來找你時,又看到有一個人匆匆離去,這邊就住了我們幾家,或許是那人吧!”
墨無塵想了想,如今隻能等夕月清醒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拱手道:“卓兄,可否請你幫我個忙?”
“請說。”
“我夫人病了,麻煩你幫我去請一下大夫。”
“沒問題,你留下來照顧她吧,我去去就來。”說完卓一連與兄弟打聲招呼都沒有,便離開了。
墨無塵暗暗點頭,覺得此人倒是個真性情,說不定還能結交一番。隻是不知道此人是否有什麼目的,如果是,那倒是有些可惜了。
眼下當務之急便是將夕月的傷治好,而且看她如今的模樣,顯然是中毒了,不過是否是先前的毒還是什麼,一切要等大夫的結果出來。
卓一速度很快,不多時,便有一個白胡子老頭被他提到了二樓,墨無塵打開門,見老者的模樣,連忙將他從卓一的手中解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