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衝擊而下的聲音,如萬馬奔騰、氣勢磅礴。而下麵的水勢便緩了下來,水流經過深潭流出,便順流而下,水麵變寬,不時有層層疊疊的岩石如梯田般漸漸向下延伸,遠看就像一座高大的宮殿坐落其上,然後水流一層一層的下落,很是壯觀。
“小姐。”一個帶著麵紗的女子從夕月身後走來,聲音柔柔弱弱,不大也不小的聲音剛好讓夕月聽到。
“我一猜,小姐就是來這裏了。”女子站在夕月旁邊,直視前方,淡淡的說道,若有若無的傳出一絲無奈。
“走吧!”深深看了一眼那讓人留戀不舍的奇觀,夕月扭頭離去,女子連忙跟上。
一處山崖頂上,風吹得很烈,女子的麵紗也遮不住了,她所幸拿下來,露出一張韻味盎然的臉,年約三十多歲,靜靜的站在夕月的身後。
“小姐,你讓我查的事已經有眉目了。”
“說。”夕月沒有回頭,站在絕顛,迎風而立。
“赤陽門乃是二十年前創立的,一直很低調,門主是一個很老實的人,很少在江湖上露麵。”
“哦?”夕月將額間的一縷秀發扯住,防止風吹起擋住她的眼睛,“那照你這麼說,是我想錯了?”
女子沉默,回道:“有一件事很奇怪,以前沒注意他們,小姐說後才發現,他們似乎在找一個人。”
“什麼人?”夕月轉過頭來,眯著眼睛問道。
看來真的有問題。
“具體的不知道,隻知道是一個男子,年紀應該是二十歲左右。”女子低下頭,繼續說道:“時間有些短,屬下隻能查到這些,請小姐恕罪。”
夕月想了想,又回過身來,道:“玲兒有消息嗎?”
女子苦澀一笑,道:“謝小姐關心。還沒有。”
夕月歎了口氣,道:“你先走吧!”
隻剩下她一人麵對著遠山、靜湖,夕月靜靜的站在原地,她有多久沒有來這裏了?
六、七年了吧?
原來這裏的風景並不美,美的隻是當時的心情和當時的人。
最後看了一眼,她絕然而去。似乎有一滴淚留在了風裏。
夕月趕回去的時候,卓一還未回來。
見她過來,墨無塵並沒有多問,招呼她過去吃東西。
“他還未回來,你就不擔心嗎?”接過一些清水食物,夕月笑眯眯的問道。
墨無塵雙手疊在一起,向後靠去。“有什麼好擔心的,如果他是騙我的,那更好。省得我們再去尋山門了。”
夕月一驚,看來他也知道了。
“那我們還等在這裏?”難道他就不怕卓一帶人來?
突然林子裏傳來一點聲音,有人來了,而且還不少。
墨無塵看向夕月,兩人對視了一眼,便坐在那裏裝作不知道。
很快,便閃出七八個人,一身墨衣裝扮,夕月大眼睛撲閃的看著他們,道:“喂,你們是什麼人?擋住我們的光了。”
帶頭人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說,下意識的讓開了一些,夕月繼續吃手中的東西,沒有理會他們。
這時,來人似乎回過味來,道:“你們可是墨無塵和夕月?”
夕月笑嘻嘻的回道:“是啊。”看起來很天真。
“那好,跟我們走一趟吧!”那人也不囉嗦,做了個請的動作。
夕月看向墨無塵,道:“喂,墨公子,你認識他們嗎?”
“不認識。”
“喂,我們不認識你呀,為什麼要跟你們走?”
“我們隻是奉命行事,還請姑娘莫要為難在下。”
看著眼前帶頭的男子,並不像那些人手拿寶劍,身上帶著一股上位者的氣質,他說這話雖然說得挺好,但語氣和速度明細是硬背下來的。
根本不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夕月突然笑了笑,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應該就是赤陽門的燕門主了!”
“姑娘好眼力,沒錯,在下便是燕四雄。”燕四雄見夕月認出他來,便不再隱瞞。
直到這時,墨無塵才坐起身來,道:“不知是何人請我們?”
燕四雄顯然對墨無塵比較忌憚,說話也不再那麼隨意,而是拱手道:“墨莊主還是自己去看的好。”
“我若不去呢?”
燕四雄從身上拿出一個簪子,遞給墨無塵,起初墨無塵沒在意,可刹那間他臉色大變,一個閃身,人便到了燕四雄的麵前,出掌如風。
燕四雄盡管早已猜到墨無塵的武功身不可測,卻沒想到會這麼神出鬼沒,當下沒有閃開,整個人摔到了一顆樹上,落地時,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不等那些人反應,墨無塵已經跟了過來,手掌微動,人已到了他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