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無塵之所以心甘情願跟來,是因為一個簪子,而那個簪子一定是屬於一個女子的,對他來說這世上最重要的女子莫過於老夫人和楚楚。
可那兩人身在墨家莊,又有董少華保護,應該不會那麼容易出事才對。
那這個墨無塵在意的女子又是誰呢?
看來她所掌握的信息還是不全,竟然連這麼重要的事情都沒有查到,看來計劃還需要繼續下去。
第二日同樣的時間,離勝男再一次出現在夕月的房間裏。
“夕月,昨晚睡得可好?”一進門便看到夕月正在擺弄一個花瓶,裏麵的花似乎很混亂。
離勝男的問話並沒有得到回應,他也不在意,徑自向前走去。
這才看清,原來她在整理這束花。
隻見她素手輕拈,不時的將一枝枝的花穿插其中,好半晌,她才長出了一口氣,道:“好了。”
離勝男看著眼前的花,還是那些,卻有了不一樣的感覺,便想多看幾眼,覺得似乎這樣看起來會心情好一些。
突然眼前一閃,隻聽窗外啪的一聲脆響。
夕月拍了拍手,從容拿下架子上的毛巾,一根根的擦拭著自己的芊芊玉指。
“夕月,你這是幹嘛?”離勝男的好心情似乎也隨著瓶子碎了,冷著臉問道。
夕月看都沒看他一眼,神色專注在自己的手上,一邊道:“你看不到嗎?扔了唄!”
離勝男知道再與她說下去,自己會被氣死,便沉聲說道:“主子要見你,跟我走吧!”
“帶我去見墨無塵。”夕月將毛巾重新扔回木架上,神色一整,也收起了笑意。
離勝男覺得夕月是多變的,有時候天真無邪,有時候深沉幽靜,雖長得清麗脫俗,卻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
“沒有人能違背主子的意思。”離勝男轉過身,沉聲說道。
“他是你主子,可不是我主子。”夕月淡淡的回到主位上坐下來,抬眸看他,“再給你一天時間,若是明天你還不帶我去見他,那我隻好自己去了。”
這話說的極不客氣,當離勝男把原話回給主子時,卻沒想到主子會妥協。
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於是第三天相同的時間,離勝男來到這裏,便看到夕月早已穿戴整齊,比前兩日的散漫相比,此刻的她倒讓人覺得一陣驚豔。
一身及地白裙,簡單的挽了一個發式,頭上隻帶著一根簪子,似乎是某個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而非一個江湖女子。
她淺笑嫣然、卓然獨立、風華絕代,一雙清水般的眼眸蘊著絲絲靈氣,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
走動間,蓮步生輝,白裙搖曳。
“離公子可是來接夕月的?”聲音也變得清脆可人,讓人不自覺的心生一種憐惜之意。
離勝男咳了咳,道:“走吧!”
暗牢裏,寂靜無聲,隻有偶爾傳來的吸氣聲,表示裏麵有人,而且是一個男子。
墨無塵睜著雙眼也無法看到東西,他在這裏不知道渡過了多少時間,一天還是一年。
思緒都有些模糊,感受到又一輪的傾斜,隻得用力呼吸,然後嘩的一聲,耳朵開始失聰。
待到一切平靜下來,他知道很快又會有人來了。
果然,不多時,落鎖的聲音傳來,一個可惡的聲音也傳了進來。
“墨莊主,我又來看你了。有沒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之感呢?”
墨無塵知道是離勝男,他懶得睜開眼睛看他,便所幸衝耳不聞,閉目不理會。
當夕月一腳踏進來時,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湧上心頭,漸漸發涼。
讓她想起某些不好的回憶,她很快收拾好心情向前望去。
一個不大的石洞,似乎是天然形成的,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大池子,周圍隻有幾米可供人站立之地。
墨幽幽的,像是冥海般死氣沉沉,隻湧出淡淡的黑霧,讓人看不真切裏麵的東西。
許是陽光照得久了,霧氣慢慢散去,露出了池子中央的一個物件。
一個水車屹立當中,同樣是黑幽幽的,它似乎在緩緩的轉動,可仍然沒有發出聲音。
隻是那似冥河般的黑水會跳動兩下,緊接著便沒了聲息。
“讓他上來。”
離勝男話音一落,水車突然轉得快了一些,嘩的一聲,水車上似乎多了一個東西。
夕月側目望去,愣在了當場。
那是一個人。
一身黑衣早已被泡得如同水車和冥水般,濕露露的貼在其上,亂發遮住了他的臉。
看不清模樣,整個人呈大字形被綁在水車上,隨著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