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是一劍斃命。
第一個是被劃過脖子,割斷動脈而死不瞑目。
而這個卻是被刺入心髒,而且看夕月輕飄飄的步伐,顯然還有餘力。
“敢爾。”剛才和這人圍攻夕月的那人見此,當下大喝一聲,一跺腳,整個人如鷹般俯衝下來。
夕月冷哼一聲,閃身避開,可不等她起身,那人一刀劈下,夕月再次閃身,卻有些倉促。
嘩!
刀劍相撞的聲音不時傳來,兩道身影連續變幻,快到不可思議,隻有少數人眼神閃動,顯然戰況都了然在胸。而其他人則都遠遠退開了,因為這次兩人顯然都盡了全力,打得難解難分,酒家早已被毀得不成樣子。
兩人從裏麵打到外麵,此刻已打到了街上,地方更加了寬敞了,不時飛上屋頂,不知被踏碎了多少瓦片,砍斷了多少牌麵。
這樣的大打出手吸引了更多的人。
賞寶大會開始之前,卻還有這樣的生死決戰,看熱鬧的人總是很多的。
最後對麵一掌之後,夕月兩人皆順勢退後,中央雖然沒有塵土飛揚,可兩人的氣勢卻都在巔峰,眾人趕緊再退。這才給兩人空出了大片的地方。
待靜下來時,隻見那人捂著腹部,手持一把大刀站在那裏,如一尊魔神般,亂發飛舞,眸子幽黑,直視著夕月。
滴溚,滴溚!
眾人望去,隻見那人手捂的地方不停的在流血,不一會兒,腳下已經一片血紅,而他的眸子卻越加冰冷,似是沒有痛覺了。
他隨手扯過腰帶,在腰間一圍,使勁一綁,左手搭在右手上,刀尖向上,兩手握刀,腿微彎。
顯然接下來會拚盡全力。
夕月看都沒看他一眼,俏生生的站在那裏,一身白裙上有點點血花點綴其上,像一朵朵梅花開放在衣錦上,憑添了些許豔麗。
她左邊的秀發有一縷跑到她的麵前,調皮的隨風飄動,夕月伸出手,掌心伸開裏麵有一縷秀發,整齊劃一的躺在她的手心。
她收起那一縷墨發,將跑到她臉旁的那縷別在耳後,這才抬頭看著對方蓄勢待發的大漢,微微一笑,道:“你要為它付出代價。”
她的聲音很輕,飄渺似仙,但聽在大漢的耳中,卻讓人心裏一寒,似那股冷漠順著聲音傳到他的腳底直衝頭頂。
讓他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手中的刀握得更緊了。
夕月突然笑了,她雙手伸展,眼睛微閉起來。
大漢更加緊張了,他大吼一聲,當先向夕月衝去。
大步踏來,大地似乎都在顫抖,他神色猙獰,口中大喝著,似用盡了全力,隻在這一擊。
然而夕月還在那裏閉目,旁邊有人為她擔心。
“快躲呀,姑娘。”
有好心人提醒道,但更多的人卻眼神平靜,像看一場遊戲。
眼看著那把刀攜萬均之勢衝來,馬上就到了她的頭頂,夕月突然睜開雙眼。
眾人隻感覺眼前一花,再睜開時,兩人的位置已經發生了調換。
大漢直衝的步伐停了下來,直愣愣的站在那裏,兩眼瞪得圓圓的。
叮當!
一聲響動,大漢的重刀自由落地,先是打在他的腳上,隨後才落到地上,卻還是發出重擊的聲音。
然而人們發現,被這麼重的刀砸在腳上,大漢都沒有動一下,更何況躲開。
剛有人想看發生了什麼。
接下來的一幕讓他們震驚無比。
隻見剛才還勇往直前、氣勢洶洶的大漢直直的向後倒了下去。
他呈大字形直挺挺的擺在地上,兩眼依然直直的盯著前方,全身上下除了腹部看不出哪裏受創。
眾人疑惑,難道是流血太多所以死了。
反應過來,眾人皆驚,這怎麼可能?如果是這樣,那也太突然了吧?
帶著疑惑的眼神,眾人望向夕月,她依然剛才那般,一身白裙背對著眾人,看不到她的神色。
隻是平靜的站在那裏,左手垂在一邊,右手抬起似拿著什麼。發絲飄動,一頭墨發早已披散開來,如一條黑色的瀑布垂在背後,給眾人一個遺世的背影。
咚、咚、咚!
一陣富有節奏的腳步聲傳來,街道上雖有數十上百人,卻一片寂靜。
可以說是落針可聞,畢竟剛才的一切太過震驚了,從一開始的激烈大戰,到剛才大漢的莫名身死,讓人有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而這時這個腳步聲,則像是一道催命符般讓人一陣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