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從年歲上來說也差上不少,夕月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的模樣,而燕青雖才不到而立,卻看起來年近四十。
刷!
一道冷洌的目光射來,最先點出燕青身份的男子當時一愣,隻覺得一股冷氣襲來,讓本覺炎熱的他突然冷得窒息。
整個人動也動不了,隻能眼睜睜的感受著這一切。
等他有感覺時,那道目光早就收了回去,而他才驚覺全身冷汗直冒,已浸濕了衣裳。
燕青放下手臂,改成右手握刀,直到這時,他才抬起頭來,墨發無風自動,掀開額前的頭發,露出一張俊美無比的臉。
直到這一刻,眾人才徹底相信了剛才老者的話。見到了曾經讓無數少女暗然神傷的美男子。隻是可惜他當年用錯了情,愛錯了人。
“往事已矣,既已隱退,何必再現!”
說話的是風寂,他一身白衣比燕青看上去年輕多了,卻用著老成的語氣來評論燕青。
他周圍的人立刻、瞬間離他老遠。
都無比詫異的看著他,心道:想死也別拉上我們。
剛才有人說燕青為何會重出江湖,而且沒有被正道追殺,明顯是有內幕的,此人真是不怕死。
待看到風寂的年齡時,有不少人都有一種錯覺。
此次賞寶大會不會太平,前來的多年輕俊傑,堪比三十年前的那場盛世武林。
風寂沒有理會旁人,徑自走到中間,剛好攔在了夕月的前麵,三人的距離差不多,風寂居中,夕月和燕青在兩邊。
“你要替她出手。”燕青第一次開口,聲音清越無比,和他整個人的氣質一點都不符,雖然好聽卻帶著一種威勢。
眾人都知道,他要出手了,事隔十年,重出江湖。
風寂甩了甩手中的折扇,道:“你們四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弱女子,本公子當然看不下去了。”
“那動手吧!”燕青眉頭微皺,隨即便拔出大刀,這幾個字說得鏗鏘有力、鄭地有聲。
風寂看了一眼始終背對著眾人的夕月,道:“喂,夕月,本公子要為你獻身了,你都不回頭看本公子一眼嗎?”
眾人無語,本來一代少俠的英名被他自己這句話給毀了,怎麼聽都有種委屈的意思。
見夕月沒有理會他,風寂小聲嘀咕了幾句,隨後哈哈大笑,道:“那就讓我來領教一下當年聞名天下的燕大俠,是何等的了得。”
話音未落,風寂已如一陣風般,向前射去,在半途中也不知道他從哪弄出來一把長劍,攻了過去。
“柳絮隨風步。”
有人驚呼!認出了風寂的步法,當下讚歎不已。
柳絮隨風步,是一種無上步法,行走間如柳般飄忽不定,有柳的柔韌,更有它的飄渺。
燕青則是一把大刀,大開大合,沒有什麼特定的路數,似乎隻會簡單的劈砍,然而卻讓眾人心驚不已。因為每次手起刀落都會讓人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這就是神風穀少穀主風寂?”此時有許多人沒有下樓,而是站在高處觀看這場大戰。
眼下就有兩個男子坐在二樓上,窗戶半開,剛好可以望見風寂與燕青的打鬥。
說話的男子著一身黑衣,手握一個小酒杯,斜倚在窗口處,邊飲酒邊問道。
靠裏一點的桌旁坐著一個青衣男子,並沒有出眾的相貌,也沒有精致的五官,然而總體看起來卻讓人感覺很美。
沒錯,就是美,本來這個詞是不應用在男子身上的,可這個青衣男子舉手投足間都有一種不同與尋常人的優雅和高貴。
隨意又肆意,瀟灑也溫雅。這是一個矛盾的氣質,然而卻出現在這個人的身上。
他的眉並不濃也沒有氣勢,雙眸暗帶笑意,從眉梢眼角擴散到整張臉上,讓人如沐春風。
他一手放在桌子上,輕轉手中的酒杯,笑道:“風寂,十六年開始在外闖蕩,曾去過江淩與楚歌兩國,更是出海一次。三年後回到神風穀,敗盡其六個兄長,從容當上少穀主,而後不屑其身份,獨自外出,此次是代表神風穀來參加賞寶大會的。”
“年僅二十。”最後四個字,青衣男子說得很輕,卻很慢。顯然有什麼特別的意義。
窗戶旁的那個男子聽他一口氣說完,撇了撇嘴,道:“姬青玄,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變、態。”
姬青玄轉過頭看向他,道:“可以。”
男子覺得沒有意思,便開口問道:“你覺得他們倆誰會贏?”
“燕青。”姬青玄從容吐出兩個字,神色顯得有些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