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晌,雲隱才開口,“他們是被詛咒的後代,隻要其祖先的血流淌在他們的身體裏,他們便不得接近這裏,否則會爆體而亡。”
夕月想過無數種可能,卻沒想到會如此殘忍,當時太上的先祖一定是被逼無奈的。
可惜過去了這麼多年,真相到底如何早已無人得知。
“那他們為何要阻止外人,他們過自己的日子不就好了。”這也是夕月疑惑的地方,總不可能說,他們不阻止外人,也會出事吧。
“不知道。”雲隱很冷漠,對誰都是。
“啊,姐姐,你看……”小乖指著前方,呼喚他們。
一片碧綠的草原呈現在眼前,無邊無際,地勢高低起伏,中間還夾雜著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偶爾會看到一棵棵小樹正茁壯成長,入眼都是一片綠色。
他們加快腳步,出了石洞,眼前的一切如同來到了另一片天地,似乎一腳踏過來便跨進了另一個世界,一陣芬芳傳來,夕月正微微轉身,左邊有風吹來,在那與天相接的地方,卻是黑乎乎的一片。
那裏是一片懸崖,也不知種了什麼東西,散發著濃鬱的芳香,夕月聳了聳鼻子,再次睜眼,卻嚇了一跳。
眼前的一切未變,然而小乖和雲隱卻不知去了何處。原地隻留下她一人。
她猛然轉身,身後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到,似乎是一片虛無。
出了這種狀況,夕月第一時間抽出一把劍,大喊道:“小乖,雲隱……”
但無論她如何喊,都沒有收到一絲回應,甚至連別的聲音都沒有。
一片死寂,本是鳥語花香的地方,卻沒有一絲鳥叫,連風聲似乎也停止了。
夕月的額頭出了許多汗,也不知道是緊張的還是累的,她不能呆在原地,隻得不停的走。
一望無際的綠意卻帶給她一股窒息的感覺,也不知走了多遠,夕月的腳步都有些混亂,聲音早已嘶啞,口幹舌躁的她,感覺嗓子眼裏都在冒火。
是幻覺,一定是幻覺。
她這樣安慰自己,她一定是被困在陣法裏了,所有她不能停下來,隻能前進,不然會被困死。
她還有很多事要做,仇未報,恩未報,怎麼能死在這裏。
她的視線已經變得模糊了起來,一隻手拿著劍拄在地上,一步一個腳印的前行。
“夕月……”
忽然身後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夕月勉強抬頭,一道身影直直的衝了過來。
下一刻,她便落在了一個堅實的懷抱裏。
“墨無塵,你怎麼來了?”她思維混亂,隻是被動的開口,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男子。
“夕月,你沒事吧!”墨無塵將她抱在懷裏,自己席地而坐,從身後拿出水袋,急忙喂她水。
夕月隻覺得口渴,便下意識的將了過去。
“怎麼樣?好些了嗎?”
夕月這才找回一些自己的聲音,抬頭望著他,“我沒事,你怎麼會在這裏?其他人呢?”
“我們走散了,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裏?”墨無塵搖頭苦笑。
他扶起夕月,說道:“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我看這天氣快要下雨了。”
夕月這才抬頭望天,剛才還一片晴空,如今烏雲密布,黑雲滾滾,緊接著粗大的閃電襲向遠方,一棵結實的大樹當場被劈成灰燼,夕月嚇了一跳,徹底回過神來了。
望著周圍的情況,哪裏有可以避雨的地方,剛這樣想著,瓢潑大雨便傾瀉而下,刹那間他們成了落湯雞,一切是那麼的突然。
“那裏,走……”還不等夕月有其它想法,便被墨無塵拉著向一個方向走去。
雨簾衝刷著眼前的一切,夕月抬頭,隻隱隱的看到似乎有一座小山坳擋在前方,她視線不清楚,隻能跟著墨無塵前行。
雨霧特別濃,漸漸的,眼前的一切更加模糊,隻感覺一股涼意順著額間、發梢、趟過脖頸,流進身體裏。
她越來越虛弱,整個人似乎掛在墨無塵的身上,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了。
隱約間聽到一聲咒罵,接著她整個人便被抱了起來,突然覺得很輕鬆,終於不用走路了。
這六年來,無時無刻不處在一種緊張的狀態下,卻顯有這樣疲憊的時刻,她知道自己並沒有走多少路,也並沒有多累,再苦再累的時候她也曾經曆過。
七天七夜不眠不休也是正常的,然而這一次,她卻感覺前所未有的累,那是一種全身上下的力氣似都被抽走的累,神思模糊,想不起任何事,漸漸的,思維似乎都被凍結了。
她知道這不正常,然而連這種感覺也馬上要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