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緊張的時候,人的反應本該越慢,然而總有些人,是相反的。
就如此刻的墨無塵。
運功時,本忌一心兩用,然,不知為何,他突然感覺一陣心悸,突然睜開雙眼。
感覺一陣寒意從背後襲來,卻並非針對自己,下一刻,還沒想到什麼,身體卻先一步做出了判斷。
他突然向旁邊撲去,這一動靜起了一個連鎖反應。
由於他是單手撤回,最先遭殃的便是九娘,她悶哼一聲,向後倒去。
魏仲奇見此,嚇了一跳,向前衝去。也顧不得看熱鬧了。
然而已經晚了,六人的功力本就處在循環當中,墨無塵突然撤手,導致他們的功力運行出現斷層,不消片刻,六人都醒了過來。
悶哼聲不斷,六人都受了傷。
最先醒來的是夕月,在墨無塵碰上她的刹那,她就醒了,來不及看眼前的情況,她選擇了保護自己,撤回左手,也是她這個動作,讓其他幾人的傷勢更重。
但她已沒心情環顧他人,而是看向墨無塵,他臉上一片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無塵,你怎麼了?”這一刻,夕月突然有些害怕,他又受傷了。
錦瑟也來到了近前,雙手在墨無塵身上點指,夕月則在一旁擔憂的看著。
“他情況不妙,要找個安靜的地方療傷,不然……”錦瑟說話從來都很簡短,但對夕月總是多了一份溫柔。此刻,他臉色凝重,難得的蹙起了眉頭。
夕月沒有受傷,墨無塵沒有放開她的手,她那邊也是先放開手的,所以有時間緩衝,她站起身來,揉了揉有些疲憊的眉宇,看向周圍。
白麵書生、流雲、九娘和任逍遙都在原地打坐療傷,外圍離勝男和魏仲奇站在一起,再往後那群黑衣人似在觀望什麼。
帶頭那人神色冰冷,緊緊的盯著錦瑟,隨時準備出手。
再往後是一片淩亂的草地,一地的屍體,看得夕月一陣頭疼。
隻環顧一圈,她已大概知曉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月兒,我們先離開吧!”錦瑟見她如此,有些緊張的喊她。
夕月突然笑了,看著錦瑟,道:“錦,他救了我。”
換言之,她要為他討回公道,不是嗎?
“先救人要緊。”錦瑟垂眸,墨無塵臉色越發慘白。
燕青和魏仲奇兩人早已衝到姬青玄落下的洞口,那裏黑幽幽的散發出陣陣寒意,冰冷徹骨,魏仲奇試了幾次,確定無人能下去,否則會第一時間被凍成冰塊。
“是你傷了他?”夕月環顧四周,盯著離勝男,輕聲問道。
“他自找的。”離勝男哈哈大笑,看著夕月的眼神變得有些惡毒,“該死的是你,知道嗎?”
“他中了我的毒針,本就活不久了,不過還要感謝錦公子。”
夕月眼神都沒有波動一下,輕縷胸前垂下的秀發,道:“他中的毒可有解藥?”
任誰也沒想到,她會問出這麼一句。
離勝男也是一愣,她不是應該說一句,交出解藥,或者動手來搶嗎?
雖然心中有些意外,離勝男卻真的回了她的話,“沒有。”
“你想要我死,是嗎?”夕月望著他,淺笑嫣然,走向他,錦瑟拉住她的胳膊,微微蹙眉。
夕月回眸一笑,“放心。”
離勝男是緊張的,看著夕月過來,他很想直接殺了她,可是,餘光掠過一處,他心底升起一絲不安。
“我代替他,你有辦法嗎?”夕月在他耳邊輕語。仿佛玩笑般。
離勝男看了一眼夕月,說了幾個字,夕月從容退去,和錦瑟站在了一起,準備離去。
“夕月姑娘,還是等少莊主出來再離開吧!”魏仲奇出聲攔住他們。
夕月回頭,“你能解他的毒?”她指著臉色已呈蛋青色的墨無塵。
魏仲奇淡淡的撇了他一眼,說道:“少莊主說過,要請你們去青雲山莊,所以,還是等等他吧!”
“魏仲奇,你這是在為難我嗎?”夕月低聲笑道:“說吧,到底要怎麼樣?”
“你們人多勢眾,我們帶著一個傷員肯定不是對手,但想同時留下我們三個,你還沒那本事吧?”
夕月終於露出了她不為人知的一麵,孤傲冷漠。
“再加上我呢?”那群黑衣人的帶著者出聲,亦步向這邊走來。
夕月微眯著眼睛看他,中等身材,其貌不揚,手裏拿著一把很普通的劍,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藏頭露尾的東西,怎麼?你也想來占便宜,那就讓我看看,你手裏的劍是否夠硬。”夕月冷斥道,不等那人有所反應,她冷哼一聲,手掌微動,如風般向他掠去。
誰也沒想到,她招呼都沒打一聲,便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