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聲音冷漠,絲毫不見剛才那抹純真,倒像個心機深沉的大人。
夕月顯然早已知曉這種情況,當下笑眯眯的說道:“姐姐叫夕月,特來求見你們宮主。”
小女孩很有個性,她拍開夕月想摸她頭的手,惡狠狠的說道:“你帶男子來做什麼?讓他滾,否則本小姐就不讓你過去。”
顯然慶懍宮是針對男子的,對女人倒是很和善。
不遠處那幾個洗衣服的婦人頭也沒回,繼續自己手裏的活,似對這一切毫無所覺。
“本姑娘可沒帶他來,是他自己跟來的。”夕月嘻笑道:“不然你幫姐姐趕他走好不好?姐姐也不想他跟著。”
“你騙人。”
小女孩並不相信她,撇了撇嘴。
“不信你問他。”夕月誇張的指著墨無塵,墨無塵臉都快黑了,這丫頭是讓他說謊嗎?
小女孩看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一召手,一個稍小的小不點跑了過來,“小姐,有何吩咐?”
夕月暗笑,看來這小女孩的身份不一般。
“帶她進宮。”
夕月拍了拍墨無塵的肩膀,示意沒事。
墨無塵突然拉住她的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這樣的?”
夕月暗道:這人長這麼精明幹嘛?
嘴上卻說道:“要不換你進去,本姑娘在這等你。”
“好。”
“不行。”
最後墨無塵還是沒能進去,畢竟有求於人,不能硬闖,那是最後的辦法。
夕月醒來時,嚇了一大跳。
之所以大驚,是因為這座宮殿的格局和她在前朝偏墓裏見到的前朝墨氏的宮殿相仿。
一樣的裝飾,一樣的華麗厚重。
唯一不同的是,她望向前方,陣陣琴聲從高台上傳來,一道璀璨的珠簾將高台隔開,夕月望不進去,卻一步步向前方走去。
“止步。”等她接近高台時,清明的聲音從珠簾後傳來,那是一道女子的聲音,溫柔中帶著不許置疑的硬朗,卻讓人生不出反感。
夕月拱手相拜,“夕月見過宮主。”
“坐。”一字落下,琴音未散,立刻有著宮裝的侍女端來椅子。
夕月坐下來,靜靜聽著琴音,沒有再多一言。
一曲罷了,女子長身而起,站在珠簾後,夕月隻能看到她的身形,很是窈窕、修長,淺藍色的宮裝襯得她的側影無比完美。
雖未見其真容,夕月卻覺得,她一定長得很漂亮。
“你叫夕月?”
夕月答應一聲。
“來我慶懍宮有何事?”
……
墨無塵已經在這片綠洲呆了兩天了,夕月也進去兩天了,他越來越心煩,夕月還沒出來,而那個惹人嫌的小姑娘還總是想找他打架。
“喂,小不點,她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出來?”
小姑娘一邊逗弄自己懷裏的一團毛絨絨的小家夥,一邊回道:“你煩不煩,都問了幾十遍了。”
“小白……”
嗖!
小白瞬間逃出魔爪,衝到墨無塵的腳邊,一雙小爪子緊緊的抓著他的褲腳,眼淚汪汪。
小姑娘呀的一聲,最後妥協,“最快也要明天!”說完眼巴巴的望著小白,小白想大哭,為什麼這些叫做女的生物總想抱它呢?
它好熱啊,真是討厭。
墨無塵看了它一眼,小白開始一步三回頭的向著小姑娘那裏挪去。
讓墨無塵沒想到的是,夜半時分,夕月就出現了。
她是昏迷著出現的,見她如此,墨無塵眉眼立刻蒙上了一層戾氣,沉聲問道:“她怎麼了?”
送夕月回來的那女子搖了搖頭,便離開了。
小姑娘看了他一眼,說道:“她要昏迷一天。”想了想又說道:“看在小白的麵子上,你可以在我們這裏多呆一天。”
扔下這句話,便抱著小白跑遠了。
墨無塵這才抱著夕月向他臨時住的地方走去,臨時搭的棚子。
“夕月,夕月……”知道她沒事,墨無塵還是不放心,簡單檢查了一下她的身體,確實查不出什麼內傷之類的才放下心來。
看著她的眉眼,墨無塵微微蹙眉,有時候,他會有一種錯覺,夕月就是雲夕,這種感覺非常強烈,但雲夕早就死在那場大火裏了。
她不可能還活著了。
每當他把夕月當作雲夕時,他都這樣勸自己,夕月是夕月,雲夕是雲夕,然而在這樣的夜深人靜時,他偶爾會想,他喜歡的到底是哪個?
若他把夕月當成雲夕,又有什麼不可以呢?
他是喜歡她的,真心的喜歡。
他將夕月環抱在懷裏,享受著難得的寧靜。
再上路,他將要麵對的事情,他是否可以承受得住,她……
墨無塵再次垂眸看懷中的女子,有些稚氣的臉上洋溢著淡淡的笑意,唇角微揚,雖然沒自覺,但她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