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紫兒似鬆了口氣,笑著看向夕月。
過了許久,夕月才開口,雲淡風清的說道:“你是想告訴我,他至今都忘不了她,他最喜歡的依然是那個女孩嗎?”
她的聲音很平靜,紫兒聽不出什麼情緒,“這個問題,我不知道。我隻是想告訴你,對於她,是他今生最放不下的心結。”
“這個我早已知道。”
夕月明白,紫兒定然不會隻是想講這個故事給她聽,她繼續等著。
卻沒想到會等來一個讓她震驚的消息。
她說:“楚楚,是蕭雲夕的親姐姐。”
後麵,楚楚再說了些什麼,夕月不知道,也聽不到任何聲音,耳邊不停的回蕩著這句話,就連紫兒什麼時候離去的,她都不知道。
墨無塵一直沒勇氣來看夕月,直到紫兒說她的狀態有些不對,他才急忙跑了過來。
敲了半天門沒人應,他推門而入。
夕月坐在地上,臉上的表情很迷茫,眼裏充滿了不敢相信的情緒,雖然睜得大大的,可任墨無塵如何呼喚,她都沒有任何反應。
嘴裏一直不停的喃喃自語,墨無塵細聽之下才知道她說的是,不可能。
發生了什麼事?
喚了半天,沒醒過來,他隻得點了她的睡穴,將她放在床上。
也許是她剛才的掙紮亂了衣裳,墨無塵將她放下時,露出肩膀處一個黑色的印記。
他大驚失色,也顧不得什麼,將夕月的衣衫褪下,漸漸的,越來越多的黑色印記映花了他的眼睛,有的還是紅色的,而大多已變成黑色,鋪滿了夕月整個背部。
看著這些印記,他說不出任何話來,他以為那都是假的,卓二曾說過那隻是在夢裏看到的東西,是她在夢裏經曆過的事情,雖然會記得,但不會受傷害。
他是這樣說的,所以他也是這麼認為的,可此刻,他眼前這麼多的傷痕是什麼?
夕月,夕月……
他在心裏一遍遍的喚著她的名字,卻叫不出口。
如果可以,他寧願受那些花吸血的人是他,最起碼他的血比較多不是嗎?
看著眼前瘦弱的女子,他心痛的無法呼吸。
可這一切又是他造成的,連找人算帳的地方都沒有。
一道吸氣聲傳來,墨無塵連忙收回心神,卻見夕月剛好轉過身子,見他如此,從容坐起身子,穿上衣服。
“夕月……”
墨無塵輕喚。
“你都知道了……”
她起身,背對著他,問道:“你說過今生隻會娶我一人對嗎?”
墨無塵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突然這麼說,卻連忙點頭,“對,無論你是誰,我都要娶你。”
“若是有一天,你的未婚妻蕭雲夕回來,你會怎麼辦?”
墨無塵思索片刻,本想說不可能,可見夕月神色很認真,便說道:“我的妻子隻會是你。”
這樣的答案,夕月閉上雙眼,墨無塵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不知道她是否原諒自己,更害怕她離開。
他有些不知所措,卻無從說起。
過了半晌,夕月歎了口氣,說道:“若你告訴我,楚楚是她姐姐,我,會救她的。”
“對不起,對不起夕月……”墨無塵突然從後麵抱住她,將頭埋在她的肩膀,低沉的聲音不斷的說著對不起。
“都過去了。”夕月沒有掙開他的手,等他情緒平靜下來,突然想起一事。
“我想知道,是誰告訴你我的血可以救,楚楚的?”
她的身體自己明白,和普通人無異,那墨無塵又怎會用她來救楚楚的命。
“陌先生是一名毒醫,在確診了楚楚是中毒之後,便告訴我沒有解藥,隻有尋得特殊體質以身試毒才行,而且要快。”
“那時候我心裏著急,便讓他用我試,然而卻無用,憐兒說她你那次受傷,傷口有毒卻沒事,說不定你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所以,你就相信了。”
夕月冷笑。
“沒有,當然沒有。”墨無塵沒有鬆開她,頭搖得跟波浪鼓一下,繼續說道:“直到有一次,伶兒跑來跟我說,你真的是最適合的人選時,我才知道,她竟然瞞著我給你下毒,之後,你真的沒事。而且經陌先生查看,確實如此。我氣急了,本想把她趕出去,然而她卻一心為了楚楚,所以,我答應讓她呆到楚楚醒來。”
“那段時間,我隻盼著還可以找到其他人,或者陌先生配出解藥,可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卻毫無進展,就在那天,伶兒突然哭著跑來,說楚楚快死了。”
“我是瘋了,可我不能對不起她。我想保護好她,讓她一輩子平安快樂。陌先生說你不會有生命危險,隻是受些苦而已。我就想著,既然你沒事,那我還有後半生的時間補救,你總會原諒我的。可楚楚若死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本是讓人會誤會的話,夕月卻明白了。
隻因為楚楚是她的姐姐,所以,他當成自己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