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內室,滿屋的藥香味襲來,夕月有些不喜這種味道,聳了聳鼻子,向床邊走去。
墨無塵靜靜的躺在那裏,臉色有些蒼白,眉頭緊蹙,夕月撫了撫他的額頭,冰冷的溫度讓她有些不安。
自從認識他,從未見過他這麼虛弱,就算那會在迷霧森林,快死的時候也不曾這麼讓她難過。
“他怎麼會中迷藥?”
“有什麼好奇怪的,那種地方各種奇香混雜,一時不查也很正常。”
董少華說得有些尷尬,夕月疑惑,“什麼地方?”
“你不要問我,無塵不讓說的。等他醒來你問他吧!”
董少華連連擺手,然後逃之夭夭,反正有夕月照顧,他也放心了。
老夫人那邊,他還要去看看,雖然老人家早就看開了這些,但還是需要安慰的。
幾日時間,墨無塵都陷入暈迷中,夕月將他照顧的很好,大家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收拾好一天的疲憊,剛準備休息,董少華突然來找她讓夕月有些意外。
“進來吧!”
董少華也是知分寸之人,站在院子裏,沒有動。
夕月想了想,也跟了出來。
“我要出去兩天,外麵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墨家莊就交給你了。”
平日裏,都是墨無塵坐鎮莊裏,董少華負責情報交際,不過他也是插手墨家莊事宜最多的人,墨無塵不在時,基本都是他在處理事情。
整個墨家莊從上至下,都沒有什麼意見。
“夕月……”
見夕月發愣,董少華呼喚她。
“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嗎?”
夕月問道,神色嚴肅,聲音好比這靜夜。
董少華有些為難,夕月問道:“你不相信我?”
“不,無塵信你,我便信你。”
董少華沉聲回道,“不是我不說,而是這件事非比尋常,你不知道也是為你好。”
“為我好?”夕月問道:“在你們的眼裏,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隻要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受傷,看著他痛苦,看著他忙碌,看著他憂愁而不管不問,隻要站在他身後,讓他為我擋風擋雨嗎?”
“少華,我希望你明白,無論無塵他怎麼想,我不希望自己躲在他後麵,而是可以與他並肩作戰,你明白嗎?”
董少華歎息,“他是想保護你。”
“可是我不願。”夕月說得很幹脆,不帶一絲猶豫,“若他要的是這樣的夕月,那世間千千萬,又何必執著我一個。”
董少華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眼睛盯著她看了許久,才說道:“夕月,我隻希望你永遠不要傷害他。”
“不然呢?”
夕月拍掉他的手,反問道。
“我會殺了你,不管你是誰。”
“你知道什麼?”夕月靜靜的盯著他,兩的談話有些奇怪。
“我什麼也不知道,不過無塵知道的應該比我多,他沒有告訴我們,但你若真的有什麼目的,那麼,告訴我,說不定我可以幫你。”
“你要我離開。”
夕月沉沉的問道。
“沒錯,他將你看得太重了,這樣會壞了大事。”
“少華,這不像你會說的話,是誰讓你帶話的?”
夕月心思微動,輕聲問道。
董少華一愣,怪叫一聲,大聲說道:“看吧,我就說沒用吧,你還讓本公子來試。”
刷!
院落外麵走進來一個青衣少年。舉手投足間有一股說不出的瀟灑,不似董少華的浪蕩不羈,也不似墨無塵的沉靜內斂,他從裏到外都散發著一種特別的氣質。
清秀的臉上顯出了一種病態的蒼白,一雙眼睛如天上的彎月,明亮如水,看似單純,但那眼底的一絲犀利卻讓人無法忽視。周身上下無時不流露出高貴淡雅的氣質,配合他頎長纖細的身材,會讓人忽略掉他的性別。
“在下莫北,無塵的好友。”
莫北手持一把青玉折扇,不時晃動著,讓人有些眼暈。
“夕月。”夕月自報家門,然後請兩人到石桌邊坐下。
“我不管你是什麼人,也不關心。”三人落座,夕月便開口,“再說,本姑娘做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外人來說三道四了。”
她說得極不客氣,然而莫北卻沒有生氣,相反還很開心。
他啪的一聲合上手裏的玉扇,輕輕一笑,道:“果然很有性格。”
“不過,你想知道什麼?這可都是黑家莊的機密,無塵既然沒告訴你,我們也無能為力。”
他將事情全部推到墨無塵的身上,夕月冷笑,轉身盯著他,“他這次出事,應該與你有關吧?”
莫北臉上的笑容一僵,又多了一份惱怒,隨即苦笑,道:“你這丫頭還真是了得,好吧,本公子承認你很有眼力。不過你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