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桌隻有一個人,垂眸坐在那裏,一語不發,左手一直接在一個包袱上,夕月心中一動,推了推墨無塵,“塵哥哥,你覺得他像不像隨時跑路的?”
墨無塵點頭,“那會不會就是他呢?”
夕月想了想,總覺得有些不對,又看向外麵圍著的那些人,一一從他們臉上掠過。
卻沒有任何發現,她有些苦惱,“他會不會不在這裏?”
“他一定在這裏。”
墨無塵放下手中的茶杯,拿起筷子幫夕月添了些菜,讓她邊吃邊看。
外麵打得如火如荼的,夕月心煩意亂的掃來掃去,想找到目標,都怪她,太好奇了,隻是想知道這人墨無塵是怎麼知道這人不是江湖中人的。
而且對他的身份很好奇而已嘛!
就這樣,她就要放著好好的瀟灑日子不過,還要來幫人家找人,最重要的是,那人她不認識啊!
“你要抓緊時間了,魏仲奇不是那人的對手,若敗,何仁肯定走不出青雲城,到時候,你就是找到他要找的人,也晚了。”
夕月白了他一眼,就知道說風涼話,自己不幫忙就算了,哼,壞人。
她怎麼會相信他呢?
這家夥從見她那天起就總是算計她,不相信她,沒給她好臉色。
現在雖然臉色倒是給好了,可內心卻一點都沒變。
感覺對麵的視線有些不對勁,墨無塵抬頭才發現是夕月,她正用惡狠狠的眼神看著他。
墨無塵無語,他又怎麼她了嗎?
“你瞪我幹嘛?”
夕月突然笑了,抱著他的手臂,坐了下來,墨無塵被弄得一頭霧水,這丫頭簡直就是個百變女俠來著。
這變臉的速度都趕上換臉了。
“塵哥哥,我有沒有說過你很可愛。”
“噗……”
墨無塵一口茶水噴了出去,然後黑著臉看她,男人什麼時候可以用可愛來形容了。
“塵哥哥,你最好了,就告訴我誰是那個壞人吧!”
墨無塵默,原來這丫頭打得這個鬼主意,他想了想說道:“你覺得他們誰最像?”
夕月再次撇了他們一眼,道:“那個戴鬥笠的,和那個隨時準備跑路的都像。”
“那誰最不像?”
夕月這下卻迷糊了,指著他,“你和我最不像。”
“笨蛋。”
“嘻嘻,我說笑的,你說的是那對夫妻。”
她這才小心翼翼的望過去,女子臉色很白,笑意也很濃,不知男子說了什麼,她笑倒在他懷裏。男子將她輕擁了一下,隨即放開。
大家都是江湖兒女,倒沒那麼多顧忌。
突然她一驚,那男子並沒有鬆開女子,他一隻手始終在女子的身後。
“是他。”
夕月吃驚的看著墨無塵,墨無塵點頭。
“那,那個人幹嘛一幅想跑路的樣子?”
夕月悄悄的瞪了那人一眼,誰想那人卻發現了,當下立刻提起包袱向外跑去。
隨即小二一聲大喊,“抓住他,抓住他,他沒給錢跑了。”
夕月這才收回張大的嘴巴,怪不得他那幅樣子,原來是沒錢吃飯。
“他的表現那麼明顯,他們做生意的都是人精,怎麼會發現不了,肯定早就盯著呢,隻是你那一眼讓他心生警覺,以為被發現了,所以才沒有找準機會就逃了。”
墨無塵解釋道。
夕月垂下頭,“塵哥哥,幸好我不是官府中人,否則那些小偷什麼的,肯定都跑光了。”
“乖,吃飯吃飯。”
夕月點點頭,坐了下來,隨意一撇,卻發現坐在最角落的那個人消失了。
“塵哥哥,那人不見了。”
雖然不是她的目標,可她覺得那人一定非比尋常,所以也特別注意了一下。
“我知道,他剛才就離開了。”
“我說你背後長了眼睛嗎?怎麼沒看都知道人不見了。”
“沒辦法,本公子武功比你高。”
夕月垂頭不爽,墨無塵是用自己的內力壓下了她的傷勢,從而每天運功療傷。
可這樣一來,他的內力就漸漸被消耗,所以在幫夕月解除封印時,趁他不注意,夕月將她的內力灌給了他。
現在的墨無塵,隻能用一個詞形容。
深不可測。
夕月也不知道,她當初得到的是什麼,那時的她暈了過去,醒來後就被師傅帶回去了,這麼多年,隻有下山的時候,師傅叮囑過,若遇到性命攸關的時候,才可解除封印,但不可全部解除。
否則性命不保。
所以她曾在青雲城解開過封印一次,那時的她就傷得極重。
而上一次在登天台上……
她以為她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