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裏壓著太多事,無論對她,還是對他,亦或者對錦瑟、雲隱小乖他們,都有說不出的委屈和難過。
這些他都理解。
所以他等,等她說出來。
這個夜注定不能安靜,兩人在屋裏互訴鍾情,屋外一個黑色的身影不時穿來穿去,不知道在翻找著什麼,不過他卻沒有接近這裏。
夕月哭夠了,似乎覺得心裏好受些了,這才抹了抹眼淚,有此不好意思的低著頭,埋進墨無塵的懷裏,沉沉的聲音傳來,“塵哥哥,你不去管他嗎?”
“你在這裏鬧,我哪有空管他呀?”
聽出他的調笑,夕月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還是不想放過他。
“塵哥哥,我一直都欠你一句話。”
“說,我聽著。”墨無塵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
夕月卻更加心疼了,“我也想你。”她本來想說對不起的,但還是沒說出口,有些話不適合說,她說了墨無塵應該會不高興吧?
“嗯,我知道了。”
“你不知道,那時候,我恨你,很恨你,我一直在想,我要恨你不能再想你,再喜歡你,卻不知道這樣一來,我的每天、每時、每刻都在想你,你就像刻在我的心上那般,那份恨意蝕骨卻帶著生的希望,所以,我想告訴你,我從來沒有一刻忘記過你,塵哥哥,你也是嗎?你也曾想我想得心痛嗎?娘親死了,爹爹也死了,隻有我和嫣兒活了下來,她帶我去找你,卻看到你殺了爹爹,塵哥哥,你是失手的對嗎?”
夕月很相信他,相信他不會是故意的,但她心裏有個結,師傅騙了她,可真正的凶手又是何人?
她想弄清楚,所以她,此刻做為蕭雲夕,想知道那段讓她痛苦的畫麵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知道,我都知道,雲夕,放心,等這件事了,很快就會有一個答案的。”
他這幾人派人在調查這件事,一直都沒有放下,相信很快就有眉目了。
天亮後,墨無塵帶著夕月翻牆而過,來到了另一個院子,推開門,薑雲飛正倚在窗口,神色迷離,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的臉色經過一晚的休息,依然很蒼白,活像失血過多的孩子。
“你們來了?”
見他們進來,他打了聲招呼。
“怎麼樣?傷好些了嗎?”夕月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問道。
“你們為什麼要救我?”
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本姑娘太無聊了,這個理由夠嗎?”夕月笑嘻嘻的看他,他當然不信,夕月無語,本來就是自己無聊和墨無塵打了個賭,才發現做錯了事,隻好救他回來了。
沒想到人家還不領情。
“該說的我也說了,我也不管你是什麼人,既然傷好了,還是想辦法先離開這裏吧!”
薑雲飛苦笑,“我能有什麼辦法,他既然敢露出身份,那此刻全城肯定都在搜捕我,根本出不去。”
“如果能出去,你有地方可去嗎?”
夕月還是比較關心這個,他的武功平平,也不知道是什麼人,似乎是家人被害了,那他還有地方可去嗎?
“沒有,是榮青殿下派人追殺我的,那個人是他的人,你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又能去哪裏?”
他依然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繁花似錦的熱鬧,是那麼的格格不入,心中生起一片悲涼。
夕月笑了笑,榮青殿下,隻要不是他就好。
“三皇子可好?”
薑雲飛一愣,回頭認真的看著她,心想,難道她認識三皇子嗎?
“他剛到皇城,想必需要親信之人,這樣,你帶著這個,去找他,也許他會幫你也說不定。”
說著,夕月拿下一直戴著的玉簪,遞給他,然後招呼了一聲墨無塵,就離去了。
他們隻是萍水相逢,她能做的就這麼多了,至於雲隱會不會留下他,他出不出得去青雲城,都不是她所要考慮的事情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若他連這一關都過不了,那他也不值得她去幫。
日子一天天的過著,很快就春去夏來了,天氣漸漸的變得熱了起來,尤其是接近森林的地方,總帶著一股悶熱,讓人的心情無端的變得有些不好。
“塵哥哥,那人怎麼那麼討厭,不就是比本姑娘長得,嗯,大了一些嗎?至於那麼驕傲嗎?”
夕月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兩條腿不停的晃動,小嘴一張一合的,衝滿了不屑,又帶著一絲迷惑。
今天,她上街準備買一件雪衣,她最近都在城裏轉,發現那家的布料上新了,那種雪紗和她身上穿的這種差不多,看似輕薄卻不透,而且柔軟貼身,穿起來很舒服。
本來她都試好布了,準備買下讓人家做,誰想突然從外麵衝進來一個女子,一把將她手裏的布匹搶過去,還差點把她人都撞倒了,夕月怒火中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