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已入秋,但中午還是很熱的,不知道秋月和青華說了些什麼,隻能看到他們兩人動手打起來的樣子。
當然夕月是不擔心的,秋月打不過青華,而青華也不舍得傷害她。
至於他們的關係,她選擇了暫時不去想,有些事,要交給時間去做決定。
秋月過來的時候,紫兒微微一笑,說了兩個字,“恭喜。”
夕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本來我想說的,還是紫兒姐姐速度快。”
“小姐,大姐,你們……”
“好了好了,別什麼大姐小姐的叫了,還是隨我叫紫兒姐姐吧!”
夕月覺得繞口,便替秋月作主。
去的時候很緊張,回來的時候卻很輕鬆,半個月的時間,他們並沒有遇到任何殺手,也沒有什麼意外。
一路平安的到了永夜城,秋月一路小跑來到蕭家門口,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
“小姐,快來啊……”
老遠的,夕月就聽到秋月像見了鬼的聲音,以為她出了什麼事,當下和紫兒快速趕了過來。
“大呼小叫的做什麼?沒看到街上這麼多人呐!”
夕月見她沒事,隨意說了兩句。
可秋月卻像未聽到似的,指著前方。
夕月這才轉身望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兩扇刷的通紅的大門。
嶄新的大門正嵌在門框裏,正上方,大大的兩個字橫在上方,顯示出這家主人的身份。
‘蕭府’兩個字,夕月卻感覺無比沉重。
這是她的家,她生活了十年,又離開了六年的家。
家裏有爹有娘,有哥哥,可再回來時,卻隻剩下一片破敗的院落。
一定是他,是他做的。
“小姐,這是,公子修繕的吧?”
秋月張大了嘴巴,問道。
塵哥哥,塵哥哥……
夕月快步拾階而上,推開大門,剛一進去就看到一排排早已消失的花樹整齊的栽種兩旁,院子裏,來來往往的人,讓她如臨幻境。
仿佛她離開家這幾年隻是一場夢,如今夢醒了,她又回來了,
她好想跑到後院去看看,她娘是否還在,可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緊閉雙眼,她將情緒鎖在心底,再次睜開眼睛,已有人開口。
“你們是什麼人?”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穿著樸素的衣服,上下打量她們,倒沒說什麼不客氣的話,畢竟她們三個穿著打扮均不俗。
“是不是墨公子讓你們留下的?”
秋月上前詢問,老者先是點頭,隨後像想起什麼似的,小心翼翼的上前,問道:“敢問姑娘芳名?”
他是對著夕月問的,紫兒雖然漂亮,卻對這一切沒有多大的興趣,站在稍後的位置,而秋月一看就是聽夕月的,老者的眼力還是有的。
“夕月。”
淡淡的吐出兩個字,她已經猜到是什麼情況了。
“老奴劉成見過小姐。”
劉成聽聞立刻上前見禮,夕月虛扶了一把,道:“老人家無需多禮,起來吧!”
不多時,劉成已經將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原來自地宮出事,解家的人都死在地宮裏,隻留下解小娟和她娘,朝廷很快就指派了新的官員,還未到任,
在這期間,墨無塵便讓人開始修繕蕭府,由於房契地契都在解小娟手上,她知道墨無塵,便很痛快的給了他。
“那解小娟她們呢?”
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夕月突然開口。
劉成搖了搖頭,道:“這個時辰,應該在街上吧!”
夕月再次見到她們,才知道劉成口裏的應該是什麼意思。
大家閨秀的解小娟,會輪落成如今這幅模樣,臉也不知幾天沒洗了,衣服破破爛爛的,蜷縮在角落裏。
夕月指著地上那幾個正不停嚎叫的男子,示意秋月扔出去。
她小心翼翼的來到解小娟麵前,將自己的外衫脫下,披在她身上。
明顯的感覺到她的身子一抖。
“你是誰?”
解小娟小心的抬頭,神色怕怕的,希冀的看著夕月。
“你叫我夕月就好了。”才月餘未見,她竟然變成了這幅樣子,夕月突然有些難過,這是她一手造成的。
若她沒有去找解威,沒有遇到解辰,沒有想報仇,這個女孩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無論她做那一切是為了什麼,過去的都過去了。
人死了一切恩怨都可以消去。
“夕月,夕月是誰?我不認識你。”
解小娟的膽子還是很小,雖然看出她並無惡意,卻還是不敢動一下,隻是弱弱的問著。
“你娘呢?”
夕月歎了口氣,問道。
“娘?”解小娟有一瞬間的迷茫,隨後似想到了什麼,一雙眼睛瞪得老大,望著前方的那片空地,突然失聲喊道:“娘,娘快跑,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