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麼會出來?”
紫兒嘴快,夕月還未來得及阻止,她說問出口了,本以為落落會大怒。
誰想,她隻是悶悶不樂的坐在那裏,過了半晌,才說道:“我不算宮裏的人。”
夕月還想再聽下去,落落卻住口了。
在夕月看來,落落在慶懍宮的地位定當不低,否則那裏的女子不會稱她為小姐,也不會任由她外出,沒想到其中竟然是這個道理。
她不是慶懍宮的人?
這倒讓她有些意外,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不好多問。
少時,管家說有人求見。
夕月和紫兒前去接待。竟然是那位叫玉龍的男子。
此時的他早已恢複了以往的風流氣質,雖長得一幅書生樣,可那雙眼睛卻毫無呆板的感覺,相反的卻是精光四射。
“不知公子來此所謂何事?”
夕月懶得跟他多嘴,見他看紫兒的眼神就覺得討厭。
玉龍收回心思,拱手道:“兩位姑娘不必客氣,叫在下玉龍即可。”
按照江湖上的行徑,一般人家這樣說,夕月就應該回道,玉龍兄既然如此給麵子,那小妹也就不客氣了,玉龍兄稱在下夕月即可,不用姑娘姑娘的叫了。
然而,夕月卻一幅一定要客氣的模樣,道:“公子乃程前輩門下,我姐妹二人可高攀不起,公子還是說正事吧!”
見夕月拒絕,玉龍臉上厲色閃過,隨即又恢複如常。
“在下是奉家師之命,請幾位到城外一敘的。”
“哦?不知程前輩有何事吩咐,說一聲就行了,怎麼還勞煩公子跑一趟呢?”
夕月好奇的問道。
玉龍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是厚著臉皮來的,隻為見紫兒。
然而,任他百般套近乎,千般示意,這兩個丫頭都跟木頭人似的,不解風情。
“在下也不知。家師如此吩咐,在下就如此傳話而已。”
問明了時間,剛好董少華也出來了,她們就撇下那個牛皮臉,逃走了。
據說,白鈺把人氣得吹胡子瞪眼,可惜沒胡子。
據說,白鈺說紫兒是他的童養媳。
據說,白鈺說紫兒的臉是假的。
總之,以董少華帶回來的話判斷,白鈺是什麼難聽說什麼了,把人家玉龍罵了一通之後,又把紫兒說得一文不值。
好的、壞的、軟的、硬的,外加威脅,恐嚇,什麼辦法都用上了。
最後,玉龍走的時候,那是心如死灰。
夕月問董少華,什麼樣子才是心如死灰時。
董少華一本正經的回答,“玉龍走的時候,兩眼無神,越發像個書呆子了,他的嘴裏喃喃的不知道說著什麼,一時不察撞到柱子上,額頭起了一個大包,也沒反應,仰頭看了看路,從三階台階一下子摔了下去,然後,在沒有人扶的情況下,又爬起來,繼續往前走了。”
“那個,這可不是我說的,是管家說的。是他送的人。”
“他送個人,就把人送成這樣了。”
夕月好笑的問道。
“小白呢?”
其實夕月很喜歡小白,覺得紫兒若跟小白在一起,那也是很好的,可惜紫兒那張嘴,她也沒辦法。
更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夏傑一去不複返,如今也不知道他找到墨無塵沒有,姬青玄那裏也不必再拖了,趕緊進地宮才是正途。
夕月的心思飄得很遠,董少華也知道她很累,卻無可奈何。
晚上,又有人上門了。
夕月親自到門口迎接,陌陳殊到了,哼都沒哼一聲,看了她一眼,徑自向裏麵走去。
一落座,夕月親自為他倒茶,還未坐下。
陌陳殊就開口問道:“我師兄呢?是不是在你手上?”
夕月抿唇,“陌先生,你這話就說錯了,我的手就這麼大,難藏得下一個人嗎?”
“休要貧嘴,若他有什麼閃失,我唯你是問。”
說完起身又準備離去。
“你為我留下這個隱患,不就是有招一日等我替你找到你師兄嗎?”
夕月冷幽幽的聲音傳來,陌陳殊頓住腳步,回身看著她,眼神複雜。
“陌先生,還是坐下說吧!”
夕月做了個請的姿勢,說不恨是假的,然而他又救了自己的命,要感激也不對。
一切皆是因為他而起的,墨無塵才會答應他,讓自己去做藥人。
至今每每夢回,她都能夢到曾經經曆的一切。
隻是不想讓墨無塵傷心難過,才從不說出來。
如今碰到這個罪魁禍首,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沒錯,你的後遺症的確是我故意留下的。普天之下,也隻有我師兄白夜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