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剛一落座,老管家就讓人開始上菜。
“小姐,趕緊趁熱吃點吧,這麼冷的天在外麵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他一邊嘮叨一邊吩咐丫環們速度快點。
原來大家早就知道她今天回來,特意準備好了一切等著她。
夕月低頭吃東西,眼淚卻巴拉巴拉的往碗裏掉。
一塊肉憑空落到碗裏,秋月說道:“小姐,多吃點肉,看你這小身板,某人這一年來就沒給你吃肉吧!”
石堅一記眼刀甩過去,“誰說的,夕月不知道被我照顧的多好呢!”
秋月不服,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夕月,“看你油光滿麵的,定然是把好吃的都吃到自己肚子裏去了,我可憐的小姐,哼。”
石堅那個氣呀。
一桌子的人說說笑笑,一頓飯吃得倒是挺歡快,沒有人提夕月離開後的情況,也沒有人問她這一年來的遭遇。
吃完飯,眾人還準備說什麼,墨無塵一個眼神掃過去,眾人皆默默退走了。
得,不會說話時比會說話的時候霸道多了,也淩厲多了。
經過上次流雲的分析,眾人都知道,墨無塵不能開口說話了,至於原因,用屁股也能想出來。
夕月很自然的被墨無塵領到了他住的地方,其實也是夕月先前住的屋子。
這時候,終於沒有石堅這個家夥跟著了,夕月也覺得輕鬆了許多。
“塵哥哥,你睡哪呀?”
夕月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當然是問完才發現的。
房間裏隻有一張床,他能睡哪兒?
墨無塵指了指外麵,示意自己出去一下,讓她先休息。
夕月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話和他說,卻得到這樣的結果。
當下甩開外袍,用被子將自己裹好,開始躺在床上發呆。
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
風聲再大,似乎也影響不了她的好心情。
豎日一早,夕月從好夢中醒來,伸了伸懶腰,突然發現身邊有人,出於本能,一掌劈了過去。
墨無塵抓住她的小手,道:“這什麼習慣?一醒來就要打人。”
夕月震驚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不是因為一大清早自己的床上怎麼會有男人?
也不是因為他竟然能準確無誤的抓住自己的手。
是因為,墨無塵他竟然開口說話了。
“塵哥哥,你會說話了?”
於是,她又問了一句很傻的話。
原來墨無塵並不是把自己弄成了啞巴,而是太久沒開口所以暫時失了語言,確切的說,隻是不想開口而已。
看到夕月的時候,更是因為緊張的激動半天說不出來,於是就給人造成了假象,以為他自殘了。
夕月也說了這一觀點。
誰知道,墨無塵撇了徶嘴,“我怎麼會做那麼幼稚的事情,再說,我要成為這世上最完美的男人,否則怎麼配得起我的夕月。”
外麵晨光乍現,一縷陽光照了進來,溫暖了一室。
“塵哥哥,你什麼時候學會這些話了?”
夕月嘻笑著,倒沒有不好意思。
她與墨無塵的關係,注定要一生一世糾纏在一起的。
在雪地裏見到他的那一刻,她就決定,此生再也找不到第二個,讓她如此在意的人了。
所以,無論好與壞,無論生與死,他們都離不開彼此。
“不喜歡?”
夕月挑眉,哪個女孩不喜歡聽好聽的,她怎能例外。
“那你怎麼騙我說自己不能開口了?”
說到這事,夕月還有些生氣,害自己白白感動了那麼久,還自責了一陣子,哪想這竟然是假的。
雖然沒有怪他的意思,但還是覺得現在的墨無塵變了,竟然學會用計謀了。
墨無塵哪會不知道這丫頭在想什麼,當下敲了敲她的額頭,道:“想什麼呢!”
“哎呀,不準敲我頭。”
夕月怒,跪在床邊上,伸手來打他,墨無塵也不攔著,就被打了兩下。
夕月倒也不會真下手,覺得沒意思,便鬆開了。
側身躺在他旁邊,由於天氣冷,她又往墨無塵懷裏縮了縮。
把事情講了一遍,夕月也了解了,直接有些無語。
還有這樣的嗎?很久不說話,就不會說話嗎?
那些生活在深山老林裏一輩子不同人講話的人,就不會說話嗎?
她對這件事抱懷疑態度,不過墨無塵既然這麼說,她也就暫時信他了。
“我會治好你的傷。”
最後,墨無塵鄭重的說道。
夕月無所謂的笑了笑,談何容易,陌陳殊說,也許他的師兄白夜神醫有辦法,那也僅限於也許。
而且能不能找到他,才是最大的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