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緩,正在這時,後麵傳來一聲呻吟。
青華最先醒過來,他先是一愣,接著就去看秋月,夕月暗自一笑,她們這位師兄也是一個妙人,不多時,董少華他們也陸續醒了過來。
流雲早已給他們喂了解藥,這時眾人除了頭有些疼之外,倒也沒別的感覺。
可腳下的枯地卻越來越多,而他們正在向深處退去。
霧氣越來越濃,墨無塵開口,“看來這就是它們並不高大的原因。”
不時就會死亡,再接著新生,這明顯的不正常,眾人卻沒有一點辦法,眼看著被逼入濃霧中,都有些著急了。
雖然聚在一起,可大家都有些看不清其他人的容貌了,誰知道到後麵,會發生什麼事。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們還不清楚眼下的情況,不能再往後退了。”姬青玄首先停了下來。
他們本就分成兩隊人馬,如今不得不重新聚在一起。
夕月和墨無塵也停了下來,讓流雲看下那邊的情況。
流雲搖了搖頭,說了四個字,“其毒無比。”
那些枯萎的花草並沒有變成普通的養分,而是變成了一個毒素,沾之必死。
流雲早就看過了,沒有辦法通過,如今隻有兩條路,一條向前,一條延著原路返回。
當下眾人開始商議,可意見總是不一致,與其說商議,不如說是雙方的決定不同。
墨無塵這邊主退,而姬青玄卻主進。
讓夕月意外的是,流雲不同意退,她說:“退路可能已經被堵死了。”
她提起剛才眾人下來的那條幹枯的河道,說其可能並不是水流改道而致,有可能是和這裏的機關相連,若出去,也沒有退路,隻會遇到一條大河。
雖然她說得很輕巧,可任誰也能想象得到那種情景,退無可退。
墨無塵是怕大家折損在裏麵,想先退出去再從長計議。
如今看來,卻不得不重新考慮了。
畢竟流雲是機關術大家,在這方麵有經驗,比他們強多了。
腳下的路越來越窄,現在就是想過去也沒了退路,隻得向前走去。
他們辨認了一下方向,由墨無塵和姬青玄打頭陣,腰上纏著繩子向前麵走去,眾人等在原地,手裏緊緊握著繩子的另一端。
“小心點,塵哥哥。”
墨無塵點了點頭,慢慢的消失在迷霧裏,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雖然人數並不少,卻沒有人說話,都緊緊的盯著前方。
可任時間流逝,姬青玄和墨無塵像失蹤了那般沒有一點消息。
夕月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她的手心都在冒汗,伸手扯了扯繩子,那一端的沉重讓她的心緒略穩了些,可緊接著她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墨無塵已離開好大一會兒,可從這跟繩子的重量上判斷,他似乎並沒有離開她多遠,這不合理啊!
不等她多想,就聽到董少華的聲音,“夕月,快閃開。”
夕月條件反射般的向一邊掠去,剛好踏進了濃霧中,她環視四周,突然發現,董少華、流雲他們竟然消失了。
她的手裏還緊緊的握著繩子的一頭,而繩子卻軟軟的落在地上,仿佛沒有一絲重量。
她心裏一沉,將手中的繩索慢慢的拉動了些,手上一輕,並沒有什麼重量。
她繼續拉,隨著繩子的回歸,她的心一點點的沉了下去。
直到繩子全部回到她的手裏,望著空蕩蕩的另一端,她突然著急的大喊,“塵哥哥,你在哪裏?”
“塵哥哥,你在哪裏?”
霧氣越來越重,她記得自己翻身過來的方向,順著反方向,她向那邊跑去,可漸漸的,她絕望了,前方並沒有什麼,隻有一片迷霧。
墨無塵沒找到,自己也丟了,而這片林子是這麼的古怪,她甚至不知道她到底是清醒的還是昏迷了?
想到這裏,她突然眼睛一亮,當下閉著眼睛向前走去,一路上她的手腳冰涼,不時被腳下的東西絆倒,不然就是被什麼摸一下。
總之,嚇得她都想睜開眼睛了。
可心裏卻有個聲音告訴她,絕對絕對不能睜開眼睛,否則會重新回到迷霧裏。
沒錯,她感覺到這裏的霧氣越來越淡了,或許她已經出來了。
可她還是不敢睜開眼睛,就在這時,墨無塵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夕月,睜開眼睛看看我吧!我不要你死,你快醒醒啊!”
董少華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夕月,你再不醒就晚了,這輩子都不可能再醒得過來,你還是不肯醒來嗎?”
“師妹,你快點醒來吧,錦瑟一會兒就來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