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裏的氣氛越發的緊張了,姬青玄帶著他的人站在一邊,擺明了中立,淩錦鏽雖是一介婦人,卻有她的氣勢。
麵對墨無塵的說詞,她卻微微一笑,道:“我對姐姐的了解,還不如對無塵你的,不是嗎?”
雙方都不想退步,墨無塵則不急不緩,讓誰也弄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麼。
“姨母照顧無塵多年,無塵自當感恩,隻是這石盒乃是夕月的一位朋友交給她保管的,無塵也無權隨意處置,還望姨母諒解。”
“這樣啊,那看來隻要夕月同意,你是沒有意見了?”
墨無塵含笑點頭。
夕月昏迷現在還未醒,墨無塵則把事情推脫了過去,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畢竟他不想雙方起衝突。
淩錦鏽一揮手,後麵一個身著黑色衣衫的婦人走了過來,看其年歲當是不小了,一雙手卻保養得如同少女般嬌嫩。
她抱拳向上,“小姐請放心。”
淩錦鏽解釋,這位莘姑姑是一個醫者,她能讓夕月立刻醒過來,墨無塵還沒有說話,秋月和流雲卻攔住她。
但讓人沒想到的是,她隻是一個閃身,便避過了兩人,來到了青華的麵前,冷漠的看著他。
“讓開。”
青華看了一眼墨無塵,墨無塵示意他不要動手,青華似想了想,才讓開身子,讓她去碰夕月。
“她是什麼人,你應該知道吧?”
青華很少和墨無塵說話,此刻卻過來問道,墨無塵淡笑不語,青華心裏便有底了,不再出聲。
過了半晌,那婦人站起來走到淩錦鏽的身邊,點了點頭。
墨無塵則接過夕月,見她並無大礙,這才問道:“她情況如何了?”
那婦人可不是一般人,那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素手蘭莘,素有醫仙之稱,墨無塵正是認出她來,這才阻止了青華。
淩錦鏽看向莘姑姑,回道:“半個時辰足矣。”
青華和秋月守在她身邊,墨無塵則走向姬青玄,道:“少莊主,如今的情況你也看清楚了,若你不想被連累,現在可以自行離開。”
姬青玄豈會聽不出他話裏的意思,當下回道:“我們說好的同進同出,姬某怎會丟下你們,先離開。更何況夕月姑娘還暈迷著。”
他神色嚴肅,墨無塵表達了謝意,便走了回來。
此時逼他表態,總好比等下混亂之下,他若袖手旁觀還好,若走到對立麵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魏仲奇神色焦急,“少莊主,你怎麼能答應他呢?”
此時退出,才可坐收漁翁之利,若是站到墨無塵那邊去,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
對於姬青玄的決定,魏仲奇一向是服從的,除了打鬧,可這次他卻迷惑了,少莊主這是在做什麼?
“少莊主,你這是,也想動手嗎?”
淩錦鏽看向姬青玄,“傳聞說少莊主得到了木雲珠,不知可有此事?”
看她無所謂的態度,仿佛並不怕他和墨無塵聯手,肆意談論。
姬青玄對此並不避諱,言稱的確如此。
“木雲珠本是前朝皇室之物,想來進這地宮也需要你的幫助,不若我們一起進去如何?”
她這是相邀姬青玄,可剛才對墨無塵卻並沒有如此,隻是請他交出鑰匙,這是不是可以說明,她並不在意墨無塵。
間接說明,他們的目標不一致。
正在這時,夕月醒了過來,她打量了一下周圍,腦子裏暈暈昏昏沉沉的,墨無塵問她怎麼樣?
秋月則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讓夕月不要理那女人。
“秋月莫要亂說。”夕月站了起來,說道:“淩夫人再怎麼說也救了我一命,算是有救命之恩。”
“小姐,她哪裏是好心救你,明明是想讓公子把鑰匙給她。”
秋月氣不過,反駁道。
夕月搖了搖頭,道:“無論別人的初衷如何,隻看結果,她也是救了我。”
“還是夕月姑娘識大體。”夕月說的這些話,讓淩錦鏽都有些意外,她本打算好的一切被打亂了,不過也樂得不用再動手也好。
“塵哥哥……”夕月看向墨無塵,她知道墨無塵把這個問題拋給她,就是不想給淩錦鏽,可她也有她的打算。
雖然不願,墨無塵還是把石盒拿出來交給她,夕月對他點了點頭,看向淩錦鏽。
“夫人,鑰匙給你是理所應當,隻是還請夫人答應我一件事。”
“哦?”淩錦鏽本已伸到半空的手又縮了回去,問道:“什麼事?”
她眼神閃爍,顯然在考慮夕月的條件到底是什麼。
夕月並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接說道:“夜雨可是在夫人手上。”
她肯定的語氣,說明她早已知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