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行雲說的堅定,唐逸答的也沒有絲毫猶豫!唐逸也並不想再見到中原武林損傷,徒令親者痛仇者快!
行雲見唐逸答的肯定,登時望了過來,便等唐逸的答案。
唐逸見狀,也不耽擱,隨即言道:“其實說將起來,此番小門小派的爭殺,已有年多,多半也開始疲了,畢竟門派若是小了,哪還可能有名門的韌性根基?一戰往往擺弄可要了那些門派的性命。所以名門若有心壓製,隻要有謹慎的安排,實現起來並不太難,隻是抹平這些仇恨,卻幾乎不可能。”
行雲的眉頭登時一皺,似是有些不滿。
唐逸當下搖頭道:“有江湖必有恩怨,便是鄰裏親戚都會有紛爭,更不說那些刀頭舔血的江湖人,尤其小門小派,牽掛少了,行事往往更加肆意。所以名門要做的,並不是讓中原武林再無仇殺,那根本就不現實,名門要做的其實與德皇前輩一樣,讓小門小派也有秩序便可,隻要小門小派有了秩序,才能真正的減少他們仇殺。”
行雲並非不懂江湖中事,隻是一時心疼這許多人死於非命罷了,如今唐逸說的透徹,行雲自然也想的開了些,沉吟道:“你的意思是說,要名門去做那些小門小派的德皇前輩?”
唐逸輕拍了拍手掌,讚道:“正是如此!這江湖沒有規矩秩序不行,但又不可能管的太過嚴格,名門大派不是官府,也沒有官府那麼強大的勢力,且官府又怎地?官府朝廷也不能保證四方平安一世,否則也就不會有朝代更替一說。”
行雲聽的明白,當下點頭道:“如此說來,其實原本名門就是這麼做的,隻不過自家沒有意識到,所以並不刻意,如今我們要做的就是讓名門知曉他們的責任,刻意維持秩序。”
說到這裏,行雲的麵色忽然古怪起來,有些為難道:“名門去做小門小派的德皇前輩,這倒不十分的難,名門大派,總有能人,小門小派也不似名門那麼難以疏導。隻不過如今真正的德皇前輩已然仙去,又有誰來為名門疏導監督?若無人疏導監督,怕名門之間的和睦難維持的長久。”
唐逸聽的一怔,隨即省道:“原來如此,想來各派掌門既希望有人能盡德皇前輩之責,可又恐那人權力太大,以至侵害他們的利益。”說著,看了看行雲,搖頭道:“難怪他們不親自來問我。”
行雲也是搖頭道;“如今名門雖然彼此和睦,可終究門派有別,他們有此想法也無可厚非,隻是這江湖中本就隻有一位德皇前輩,似德皇前輩那般才智德行的,又豈會常有?”
唐逸聞言,沉吟起來,行雲也不打擾,便就陪他思索,好在唐逸並沒有想上太多時間,便就有了主意,當下一笑道:“我倒有個法子。”
行雲聞言一喜,他本就是來問計的,唐逸的智慧,他自然相信,隻不想竟然這麼快便有了答案!行雲當下便是追問。
唐逸見行雲真誠,當下也是誠道:“此法不難,不過要與另外一事合在一起,才能夠實行見效。”
行雲一怔,隨即便問道:“什麼事?”
唐逸言道:“方才不是說了東西兩盟要取消?”
行雲點頭道:“不錯,此等分裂中原武林的盟約,自然不能留下,當年如此,也不過是權益之計,德皇前輩無奈之下,眼看名門便要相爭,所以將危險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這才維持了中原武林的安定。可如今既然德皇前輩不在,沒了維持之人,且名門也是和睦,自然不能反再添加裂痕。”
唐逸一合掌道:“沒錯,不過雖然東西兩盟取消,但名門之間不能全無練習,如今名門難得和睦,那不如趁此機會用另外一種形式,將名門聯係起來,形成一個整體。”
行雲不禁問道;“嵩山之盟?”
唐逸點頭道:“嵩山之盟確實是一種聯係,不過五年一次,太過鬆散。”
行雲有些不解道:“那你的意思?”
唐逸沉吟道:“若要我說,嵩山之盟其實不錯,問題就在於相隔時間太遠。不過若是將時間改為每年一次,卻有太近,畢竟名門大派,天南海北的,一年便聚首一次,來回最少一月,再商議大事,如此耽擱,誰都負擔不起。”
行雲也有同感道:“各派門內還有許多瑣事,不可能總去嵩山,也正因此,嵩山之盟才定為五年一次。”
唐逸點頭道:“所以我覺得嵩山之盟要做些修改,每五年一次大會盟不變,餘外,可以由各派出些宿老,齊聚嵩山常駐。”
行雲聽的先是一怔,隨即眼前便是一亮!
“若要各派宿老長駐嵩山,平日裏便可隨時商議大事,與各自門派可做書信聯絡,實在有大事難皆,再開大會盟!”行雲一拍桌子,笑道:“唐弟果然非凡!隻片刻便先感到了這等妙法。”
唐逸聞言,如實道:“這其實並非什麼新鮮辦法,隻不過我乃半路才入的江湖,所以不受太多江湖舊例約束,其實這個法子乃仿自朝廷。”
唐逸說著朝頭上一指,繼續道:“朝廷派官員管理地方,地方官員雖也有述職,可不能頻繁,若有要事,便上奏折,而且朝廷也會派人下去監督行事。所以說我這法子,不過反其道而行罷了。畢竟我們不是誰派下的官員,所以由各自出人手,合在一起議事,且保持書信來往。如此一來,雖然名門天南海北,但卻能時刻互通有無,做出決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