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毓醒來時恍然如夢,再次掐了自己一把,痛的哆嗦了一下,卻咧著嘴傻笑,習慣性的摸摸右手上的菩提子,平靜了心情。
聽到院子裏劉經國和劉毅的說話聲,劉毓紅了眼眶,深深的吸了口氣,壓下淚意。這樣可不好,碰見一個人就哭,可不就成了哭包了嘛!這樣想著把自己都逗笑了。
笑過之後,感覺到自己輕鬆的心情,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現在開始,自己是十七歲的劉毓,前塵往事隨風散,才能不擾亂今生的生活。而且自己重生的事最好隻有自己知道,誰都不是傻子,要是有違和感恐怕會出點事端。
做好心理建設,起身下了炕。
劉毓站在院子裏,打量熟悉的環境。劉家房子是70年分家後建的,一水的青磚瓦房。房子坐北朝南,正麵三間,東西各一間廂房,東北角上的是廁所,用土坯圍出一個不小的院子,中間劃出一塊地來種了菜,顯的生機勃勃。後麵還有一個後園子,除了菜園還有五棵杏樹,兩顆櫻桃樹,兩顆毛桃樹,豬圈和雞圈也在後院子。
“爹,哥,你們幹嘛去了啊?”“睡傻了吧你,除了地裏還能去哪?”劉毅拍拍妹妹的頭,“不許拍,不長個了你賠我啊。”劉毓怒瞪沒正形的大哥,“哈哈,你多大了,都要結婚的人了,還想著長個,果然睡傻了”劉毓無語的看著抱著肚子笑的誇張的大哥,抬腳踢了他的小腿一下,看劉毅要來抓自己,一下子躲到劉經國身後,做鬼臉。劉經國笑咪咪的看著兒子和女兒打鬧,劉毅看著父親身後做鬼臉的妹妹,無語。
劉毓彎著月牙眼,好心情的進了廚房,就知道大哥不敢向老爹伸爪子,百試百靈啊。
劉經國常年笑咪咪的樣子,但了解的人都知道他絕對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劉經國一般不發火,火起來絕對是頭發怒的獅子。能治他的人除了劉爺爺劉業偉和劉母季蘭花,就是劉經國視為寶貝疙瘩的劉毓了。相反劉毅從小到大沒少被收拾,很怕劉父。
劉毓看到坐在凳子上燒火的季桂蘭,好心情去了大半。她對這個嫂子感情很複雜,大哥和大嫂是高中同學,算是自由戀愛,大嫂性格好,家裏人也都不錯,這樁婚事也是人人滿意。家裏出事之後嫂子才發現有了身孕,嫂子娘家人很快就鬧上門,要接嫂子走,也不同意生下孩子。這個年代女人生活不易,守寡的女人更是艱難,季桂蘭能讀到高中畢業,可見在家是受寵的,季家人哪裏願意女兒守寡。
大嫂不願,但娘家人強逼,最終幾家人幾番商議後決定,孩子一生下來,就交由劉毓撫養。季家倒是真的疼大嫂,怕她和孩子待久了舍不得。也正是有了嗷嗷待哺的劉文彬,劉毓才強撐著活了下去。後來據說大嫂改了嫁,生活的還不錯。劉文彬長大後偷偷的去看過她,確實過得不錯。
說起來,這些事並不怪大嫂,隻是劉毓到底有了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