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島
晚上時間九點四十五分。
夜,寂靜幽深,漆黑迷離。
樹林裏不時傳來蟲的“吱吱——”聲和蛇“嘶嘶——”的聲音。
顧簡墨手上舉著一個將要燃盡的火把,望著自己的熒光手表,心裏一陣酸楚。
那是四個月前,紀言偷偷給她的,作為h國的一名頂級殺手,她根本用不到這東西。而且根據規定,這種東西不能攜帶。可在紀言一再要求下,她還是收下了。藏在了自己寬大的長袖中,蒙混住了檢察官。
紀言說在必要的時候,這個能保命。
可……他居然忘了告訴她使用方法了,現在它可真的就是一塊發著光的手表,再無他用。
這無人島凶險莫測,自組織創建以來,老大多次派出精英,皆是有去無回。
航拍結果也並沒有顯示生命跡象,甚至連人的屍骨殘骸也沒留下……
更有甚者說這裏毒蛇遍布,雜草叢生,稍有不慎,墜入懸崖,投入深海,會被海中的鯊魚撕咬的麵目全非,即使遇不到鯊魚,半人多高的海浪也會將人卷到不知名地方,窒息而亡……
雖然聽起來很可怕,但顧簡墨卻麵不改色心不跳,輕哼一聲,不屑與輕蔑寫在了臉上。仿佛置身於這危險境地的不是自己,恍若他人。
倒也是,畢竟她什麼大風大浪她都經曆過了。哪裏還怕這些呢?
她是一個棄嬰,母親據說是被人殺了,而他的父親外界傳聞是……顧家家主顧席淵。自打她記事開始,她就在殺手組織,被老大一手栽培,自幼便受到嚴酷的訓練。
在別人念書識字的同時,她還要另外加上10公裏的負重跑,而且跑完之後換來的不是玉盤珍饈的獎賞,僅僅是兩塊幹饅頭。
這樣的苦生活一直持續到她十二歲那年,老大要她……殺人。
12歲被丟到皇家園林的大門口,要她取皇家少爺的性命,為了完成任務,她和一個比她大兩歲的女孩連手殺了皇家10名特級保衛,翻牆而入,並用事先準備好的的鐵鎖勾住牆沿,翻進了皇家少爺的臥室……
“刺啦——”一聲,深入皮肉,又深深劃出一道印,顧簡墨手上的尖刀插入男子太陽穴又拉長一大段距離,迅速拔出,血濺一地,她的臉上也濺滿了別人的血漬。
其實,她並不喜歡殺人,甚至是怕血……
但也就是從那時開始,殺人也恰好成為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
開始她不明白為什麼老大要她殺人,但每當她懷著這種好奇去問的時候,老大卻會毫不猶豫的賞給她一巴掌,罵她多嘴!
可為了讓她真正了解他的用意,亦或是擔心她會報複,於是他給了她一個機會……
老大叫她獨自在h國的某一城市,單獨生活十天,她才真正懂得了“世道險惡”這四個字。
即使你安安分分的,想著如何吃飽,如何生存,但依舊有人會看你不順眼,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甚至想盡一切辦法淩辱你,將你的自尊踩在腳下,將你的個性磨得沒有棱角,將你徹徹底底的變為一個卑賤的下人!
顧簡墨那時已經懂得這個道理了,她的人生箴言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格殺勿論!
“老大我懂了,從今往後聽您安排,老大的仇人便是簡墨的仇人!”她冷聲說到,語氣中沒有一絲猶豫,雙眼瞪得發大,眸子裏透出猩紅的顏色和難以抑製的憤怒,雙拳攥的發紅,指甲深深的嵌在肉裏,血一滴,兩滴,滴下。滴的令人發寒,她卻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不過是幾滴血罷了,怎有殺母之恨更為痛心!總有一天,害她的人會付出十倍代價!
聖母白蓮花?
嗬!不存在的,善良是弱者的代言詞,而殘忍是世人對她顧簡墨的評價!
執行任務102次,次次無誤。
單槍匹馬闖入敵人別墅31次。
拿到情報共43份,為組織謀得了近百億美金的客觀利益。
出手狠辣,一擊致命。殺人於無形,曾有人花重金要取她的性命,隔日報紙上便登出“此人離奇死亡”的消息。
顧簡墨被譽為“殺手之神”,“暗夜鬼魅”。她殺人從不搞大文章,隻是悄悄行動,殺人於無形。
沒人知道她的真實姓名,更不知道她是男是女,唯一知道關於她的就是一次暗殺行動中林家少爺留的“簡”字,
該死的!那天她心情好,告訴了一個將死之人,她的名字。本想痛快痛快嘴,裝一把老大,可誰料想那人卻用血寫出來了,好在隻是一個字“簡”,倘若三個字都暴露了,那屬實的會很麻煩,這也是她殺手生涯中犯的一個致命錯誤。
自此之後,殺手簡的名聲大噪,但凡有人被簡盯上,必死無疑,所以有很多富佬在秘密打探到消息後,要麼逃往國外,遠離殺戮,要麼自刎求死,免遭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