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徐不慢地走進來,周圍的保鏢個個都齊刷刷地九十多鞠躬。挺直的被仿佛在上麵放上茶杯都不會掉。
被他擁簇著的男人隔著窗戶她都能感受到一股來自他身上的涼意。在他進門的前一刻她就迅速把頭別過去了。聽著男人的皮鞋聲緩緩扣響這間靜謐的小屋。打破這死一般的沉寂。
厲慕清,誰能不認識他呢?
縱橫商、政、軍三界,黑白兩道通吃的禁欲係男神。
此刻,他高貴的如同一個王子,俯視著自己的臣民,清高傲慢的眼光掃過人群。終於在顧簡墨那兒停下了,他背過去的身影在眾人俯首彎腰當中顯得鶴立雞群。他薄唇上揚了一個弧度,壞笑著看著他那倔強挺直的後背。
旁人都以為厲少被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惹怒了,而這抹不明其意的笑則是他動怒前的標誌。
有人示意網吧老板要“懂點事,別惹他們少爺不高興”。他開始還有些迷惘,整個網吧內沒人敢說一句話,甚至連一口粗氣都不敢喘,哪裏還有什麼……(不妥)
直到他看到一個比較顯眼的人——背過去的身影清瘦卻挺拔。他沒有彎腰、鞠躬、低頭。甚至自顧自地擺弄自己的手機,毫不在意來著身後的壓力。更不忌憚厲慕清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網吧老板心裏咯噔了一下,笑著諂媚道“厲少,我去幫您教訓一下那個不懂規矩的人!”
然而他剛抬腳,後腦勺就被一個涼嗖嗖的東西抵住,男人冰冷的聲音鑽入網吧老板的耳朵裏“我的人,你也敢碰?”
他當時就被嚇的冷汗冒了一身,腿哆哆嗦嗦地,竟有些發軟。一下子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男人緩緩將槍口從他的後腦勺撤離,嘴角的笑愈發明顯了。他緩緩地朝顧簡墨走近了些,他在一步步逼他,而她在一點點地退。退的直到無路可退。
他背對著被男人抵在牆上,他彎下腰,溫熱的呼吸噴在頸窩內,她實在覺得有些癢,試圖擺脫他,可是怎奈她實在掙不開厲慕清對她的束縛。黑色的口罩還在這場“無聲的戰爭”中“陣亡”了。他整張臉都在低溫的空調房裏暴露無遺,可是小臉依舊滾燙。連耳垂都染上了誘人的粉紅色。
他盯著他漸紅的耳垂,不禁失笑。原來他也會害羞。
涼涼的嗓音幽幽地在她耳畔響起,他不淡不輕地開口:“你說過的,滿足我三個條件,現在我想好了,第一個:跟我回家。”他看著少年為難的臉色,突然惡劣捏著他的下巴強迫他轉過頭來看著他,他愈發想看看這個少年害羞時會是什麼表情。男人手勁很大,疼的他幾乎都要掉出眼淚。
她早知道他想做什麼,看什麼。她能讓他看了她的笑話?那她顧簡墨三個字就白叫了!真是笑話。
多年來的處變不驚讓他迅速回歸了冷靜與理智。臉上和耳垂的紅瞬間變成了極為正常的顏色。臉色甚至還有些發白。因為傷口又疼了!
她不情不願的順著他的方向偏過頭,他頷首,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微涼的指腹觸到皮膚的時間,厲慕清感覺他的身體僵了一下。
黑色的眸底閃過一絲驚愕,他的臉可沒有那抹誘人的紅色。瞳孔……是黑色的?他嫌棄地皺了皺眉,相比之下,他更喜歡他的那雙藍眸,神秘卻又美得不可方物。反倒是顧簡墨,若無其事地看著某個地方,並沒有看他。
厲慕清頓時失去了剛才要看他臉紅時的興趣。說的話像是剛剛從北極空運過來的一樣,語氣冰冷且不夾帶一絲溫度“順便解釋一下……”他指了指電腦屏幕,他不耐地看過去,儼然還是一副黑客入侵之後代碼亂跳的混亂。
“與我無關!”她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瞟了一眼,不耐煩地皺了皺眉,冷嗬了一聲。
解釋?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解釋還有用嗎?他會聽她的解釋那就見了鬼了!這擺明了就是質問!意思就是你人在我手上,最好把所有的事都老老實實交代一遍。
她隻覺得氣悶,眼底沒有一絲暖意,自顧自地將男人的手臂移開,從他的臂彎下直直的穿過。